一旁的赵峰立刻会意，端起酒杯打圆场。
“就是！王老板是聪明人，哪会干那种蠢事？”
“来！喝酒！喝酒！”
王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急忙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液都洒了出来。
“对……对！赵堂主说得是！”
他连声附和：“我……我全心全意可都指着二位爷呢！”
几杯酒下肚，赵峰的脸已经通红。
王军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酒杯放下，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那个……两位堂主，关于看场子的费用……”
“按道上的规矩，是不是月利润的三成？”
赵峰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
“没错，青龙会罩的场子，向来都是这个价。”
王军的脸上立刻堆起难色，近乎哀求。
“赵堂主，顾堂主，您看……”
“我这新场子刚开，前期投入太大，到处都等着钱周转。”
“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
“前两年，先给一成？”
他举起一根手指，姿态卑微。
“您二位放心，只要等我回笼了资金！”
“两年之后，别说三成，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赵峰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他摆了摆手。
“这事儿你别问我。”
“这家场子现在是我顾兄弟的。”
“他说了算！”
一瞬间，包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王军的视线死死锁在顾辞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期盼，有紧张，还有最后一丝侥幸。
顾辞半眯的双眼，彻底睁开了。
眼底一片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看着王军，目光平静。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老板。”
他问：“你觉得，你刚才的话，我会点头吗？”
没有火气，没有怒吼。
但王军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一片。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跟他开玩笑。
“我……我唐突了！”
王军猛地站起来。
“啪！”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
“是王某人喝多了，胡言乱语！”他声音里全是恐惧。
“就按三成！按帮里的规矩来！一分都不能少！”
顾辞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
“那就好。”
“多谢王老板的款待，我们该回去了。”
“我送二位！我送二位！”王军慌忙起身，要去开门。
顾辞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王军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辞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沉。
“不用送。”
“把生意照顾好。”
“你的生意越红火，我们的收入才越高，对吧？”
说完，他松开手，和赵峰一起，转身出门。
包厢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王军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进沙发里。
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
额上冷汗直流，胸膛剧烈起伏。
恐惧还未散去，屈辱感却涌了上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眼中的惊恐慢慢褪去，一点点，变成了狠厉。
最后，凝聚成阴冷的杀意。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是过江龙。
他是索命的阎王。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毁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