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的放纵,酒意沉沉。
顾辞一觉睡到了天黑。
他睁开眼,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酒精的余韵还在脑中嗡鸣,他的眼神却不见半分浑浊,只有一片寒潭般的沉静。
嗡——嗡——
床头的手机突兀地振动,撕破了满室寂静。
顾辞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任由它响了几声,才缓缓接起。
“喂。”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又沉又冷。
电话那头,王军的声音瞬间炸开,热络得过了头,每个字都透着巴结。
“顾堂主!您醒啦!太好了!小弟今晚在‘夜色’做东,想请您过来喝一杯!”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干笑:“顺便呢,嘿嘿,这个月的数,我想着提前给您结了!”
“也算,咱们的合作,正式生效!”
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剩下王军粗重的呼吸声,和一丝微弱的电流声。
“既然王老板这么有诚意,”他终于开口,语调平淡无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王军那边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那我就恭候顾堂主您的大驾!”
电话挂断。
顾辞脸上那点慵懒瞬间褪去。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森然得骇人。
他立刻拨通了武烈的号码。
“王军,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辞哥,”武烈沉稳的声音传来,“昨天下午,他开车出去了一趟,去见了陈啸林。”
“另外,就在刚才,有三辆面包车开进了‘夜色’的后巷。”
“下来了几十个人。”
“是吗?”顾辞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笑意,“看来,王老板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给我安排了一场鸿门宴啊!”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随时汇报。”
“是!”
通话结束。
顾辞缓缓起身。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明暗不定。
他抬起手,慢慢攥紧成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王军。
既然你要设这个局,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是,光靠自己手下的人手,恐怕还不行。
这场戏,需要一个真正的主角来唱。
顾辞在床边静立了几分钟,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