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空无一人,仆人们都在楼下应付混乱。小次郎冲进自己的旧房间,推开窗户——下面还是那片带刺的玫瑰花丛。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他自言自语,“跳了可能会被扎成筛子,不跳会被婚姻绑成粽子。”
楼下传来卡蒂狗急促的吠叫。小次郎低头,看见他的老朋友正奋力把一个花园里用的软垫拖到花丛旁。那软垫比卡蒂狗大两倍,它拖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你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宝可梦!”小次郎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脱下那身可笑的礼服,露出下面早就穿好的普通衣服——一件旧衬衫和一条有点紧的裤子(毕竟他这几天松饼吃多了)。然后把礼服团成一团,扔出窗外。
“声东击西!”他小声喊道。
楼下果然传来惊呼:“他在那边!追!”
小次郎深呼吸三次,爬上窗台。风吹过他的脸,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到空气如此清新——尽管其中混合着玫瑰花香、泥土味,以及远处厨房飘来的烤焦的蛋糕味。
“母亲,”他握紧口袋里的金币,轻声说,“我要去活成自己的样子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
窗台一跃:姿势零分,自由满分
下落的过程比他想象中长,也比他想象中短。长到足够他回忆半生,短到来不及改变主意。他准确(或者说幸运)地落在卡蒂狗拖来的软垫上,弹起来,又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嗷!”他捂住屁股,“成功了!虽然着陆姿势零分!”
卡蒂狗冲过来,兴奋地舔他的脸。小次郎抱住它,突然鼻子一酸:“我要走了,伙计。你不能跟我一起,目标太大...”
卡蒂狗发出不满的呜咽。
“听着,”小次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系在卡蒂狗项圈上,“这里面有我攒下的所有宝可梦零食券,还有一封给阿瑀的信,如果他能回来找我的话...现在快跑,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推了卡蒂狗一把,自己则朝着庄园后墙的缺口跑去——那是他七岁时和卡蒂狗一起发现的秘密通道。
身后传来管家的呼喊:“少爷!请回来!鲁美嘉小姐说她可以原谅您这一次!”
小次郎跑得更快了。“原谅?”他喘着气笑出声,“我需要的是自由,不是原谅!”
自由的味道:混合着青草和穷酸气息
翻过围墙的那一刻,小次郎摔了个狗吃屎。字面意义上的——他脸朝下摔在泥泞的小路上,吃了一嘴土。
“呸呸呸!”他吐掉泥沙,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泥巴、青草、远处城镇飘来的烟火气...这就是自由的味道!还混合着一点穷酸气息,因为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枚金币和几枚零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与庄园相反的方向走去。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没有马车,没有仆人,没有日程表——只有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和一个不知道去哪里的少年。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家族庄园在夕阳下依然气派辉煌,像一座金色的牢笼。而他,刚刚从里面飞出来的小鸟,羽毛凌乱,方向不明,但翅膀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扑腾了。
“再见啦,礼仪课!再见啦,继承权!再见啦,鲁美嘉小姐!”他朝着庄园方向挥挥手,然后转身,步伐越来越轻快,“你好,未知的世界!你好,普通人的生活!你好,可以自己选择早餐吃什么的日子!”
远处传来卡蒂狗隐约的吠叫声,像是在为他送行。小次郎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突然觉得,就算前面是睡公园长椅、打零工的日子,也比回去当那镶金边的囚徒强上千百倍。
夜幕降临时,他到达了一个小镇。用几枚零钱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煎饼,蹲在路边吃得狼吞虎咽——完全忘记了那些“细嚼慢咽”“不出声”的餐桌礼仪。
“嘿,小子,”煎饼摊老板好奇地看着他,“看你穿着不像本地人,从哪来的?”
小次郎舔了舔手指上的果酱,咧嘴笑了:“从一个刚结束的故事里来,正要开始新的篇章。”
老板摇摇头,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奇怪”,转身去照顾其他客人了。
奇怪吗?可能吧。小次郎现在的性格有一半都是受到阿瑀的影响。
小次郎吃完最后一口煎饼,伸了个懒腰。今晚睡哪?不知道。明天做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更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每一个选择,无论好坏,都是他自己的。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渐渐亮起的星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路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绕着他走。
“自由的感觉,”他抹掉眼泪,对自己说,“真他妈的棒极了!”
而远处,庄园里的骚乱才刚刚平息。鲁美嘉小姐摔了三个花瓶,发誓要通缉这个胆敢逃婚的混蛋。小次郎的父亲则站在儿子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敞开的窗户,良久,嘴角竟浮现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小子,”他低声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窗台上那枚被遗漏的礼服纽扣上,闪闪发光,像是为这场荒唐逃亡盖下的幽默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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