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这治疗的过程有点……嗯,特殊。”
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邪气。
“你懂的。”
轰——!
娜美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林恩,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赖表情,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愤怒的血气,猛地从胸口直冲天灵盖!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随即又被病态的潮红所取代。
“你……你混蛋!”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因为愤怒,也因为那无法言喻的羞辱。
“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在想这种龌龊事!你不是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时候,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近乎调戏的无耻要求!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龌龊?”
林恩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小娜美,话不能这么说嘛。我这是在救你,怎么能叫龌龊呢?这是……神圣的医疗行为。”
“呸!”
娜美啐了一口,要不是浑身无力,她真想一巴掌扇在这个混蛋的脸上,
“我就是死,变成怪物,也绝不会让你……”
“那你出去?”
林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懒洋洋地抬起下巴,朝那扇不断传来撞击声的大门指了指。
“门没锁死,外面你的老街坊们可都等着你呢。”
“阿健大叔,胖婶,还有杂货店的老板……啧啧,多热闹啊。”
“你现在出去,正好赶上跟他们开个派对。”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娜美的心里。
出去?
一想到门外那些曾经熟悉,此刻却面目全非的脸,想到他们浑浊的眼球和流着涎水的嘴角……
娜美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不想死。
更不想变成那种没有思想,只知道啃食血肉的行尸走肉!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恩的身上。
要用那种方式……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吗?
娜美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剧烈的羞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选吧。”
林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得像一块冰。
“是变成外面那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怪物,还是……当我的病人?”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我可不是趁火打劫。是你自己哭着喊着送上门的,对吧?”
“而且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药……金贵着呢。”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无情地摧毁着娜美最后的尊严和骄傲。
是啊,是她自己跑来的。
是她自己,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现在,希望来了,却带着一份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臂上的黑色血管,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小截,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和麻痒。
门外的撞击声,也变得越来越狂躁,仿佛那些怪物已经闻到了屋里新鲜的血肉气息。
死亡的脚步声,在耳边越来越清晰。
娜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落。
贝尔梅尔……诺琪高……对不起……
我只是……想活下去。
漫长的沉默后,诊所里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抽泣。
娜美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褐色眸子里,所有的挣扎、愤怒、羞耻,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死寂和空洞。
她颤抖着,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低着头,橘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细若蚊吟,带着哭腔和无尽屈辱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轻轻响起。
“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