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大肠收拾完了。
许大茂端着搪瓷盆,进屋。
那股子屎臭味,被风一吹,散了七七八八。
何雨柱把煮好的猪肺捞出来,重新换一锅清水。
火升起来,水滚开,大肠下锅。
“许大茂,”他朝外喊,“去你家摘几个干辣椒。”
许大茂从门口探进头。
“你家窗户上不挂着呢么?还让我跑一趟?”
“我家这个不行。”何雨柱头也不抬,“没你家的好。”
“再说,你家不是多吗?你爸每次去乡下都往回带,吃不完。”
许大茂一想,也是。
谁让何雨柱夸自家东西好呢。
他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口,眼睛一抬——
中院月亮门那儿,进来个年轻姑娘。
蓝布褂子,黑裤子,两条麻花辫。
脸圆,身子壮。
姑娘径直往贾家走。
许大茂脚步一顿,扭头就喊。
“何雨柱!快出来!”
“咋了?被狗撵了?”
何雨柱擦着手出来。
“贾东旭的相亲对象来了!”
何雨柱回头看了眼屋里。
“雨水,我出去一下,别碰锅,烫。”
转身跟许大茂走到院里,往贾家瞅。
“啧啧。”
何雨柱咂咂嘴。
“这女的……长得先不说,体格子是真棒。”
许大茂没听懂。
“啥意思?”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叼一根,火柴划燃。
“嗤——”
烟点着,他吐了个烟圈。
“胖呗。”
许大茂仔细看,点头。
“还真是。”
“上下都快一样粗了。”
何雨柱笑。
“上下一样粗,那是水缸。”
顿了顿。
“不过,这姑娘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为啥?”
“家里吃的不好,能长这么壮实?”
许大茂想了想。
“也对……”
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
“我家吃的也不差,我咋这么瘦?”
何雨柱心里冷笑。
你瘦?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吃多少拉多少。
胖得起来才怪。
***
看热闹的不止他俩。
院里邻居,三三两两聚在中院。
眼睛都往贾家瞟。
“贾东旭这对象不错,身板子有力气,能干活。”
“屁,要我说,能生。”
“屁股大,生儿子。贾东旭肯努力,生三五个不成问题。”
“你说的那是猪,一窝生好几只。”
“哈哈哈——”
笑声里,易中海走过来,站到何雨柱旁边。
“柱子,羡慕啦?”
他拍拍何雨柱肩膀。
“别急,过几年你也能娶媳妇了。”
何雨柱笑。
“我不急。”
“还得养妹妹呢。”
易中海叹气。
“哎,这不靠谱的何大清……”
“扔下你们兄妹,自己逍遥去了。”
旁边有人接话。
“傻柱带个妹妹,将来不好找对象。”
“没人愿意找个带拖油瓶的。”
何雨柱脸色一沉。
“雨水不是拖油瓶。”
声音不大,但硬。
“我找对象,要是不能接受雨水,我宁愿不娶。”
刘海中挺着肚子过来。
“好!”
“何雨柱同志,说得好!”
他还想再说点啥,张张嘴,没词了。
肚子里墨水有限。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鼻子一个劲地吸。
贾家飘出饭菜香——肉味。
他舍不得说话,怕浪费了那香味。
刘光奇凑到刘海中身边。
“爸,咱们家啥时候吃顿肉啊?”
刘海中瞪眼。
要是别的儿子这么问,早就皮带沾凉水了。
可这是大儿子——学习好,会揣摩他心思。
他脸色软下来。
“明天。”
“明天让你妈去排队买肉。”
“你读高中,费脑子,给你补补。”
刘光天站在后头,看着大哥,心里憋屈。
爸,我不是你儿子?
可他不敢说。
怕挨揍。
爹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挨揍的永远是他和弟弟。
大哥?一点事儿没有。
阎解成扯扯阎埠贵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