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别闻了。”
“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咱们家啥时候也吃顿肉？”
阎埠贵推推眼镜。
“我看你像肉。”
“咱们家哪来的钱吃肉？”
***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叉着腰。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人家姑娘都被你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何雨柱第一个转身回家。
许大茂跟上来。
“不看热闹了？”
“有啥可看的。”何雨柱推门进屋，“长得跟贾张氏似的，老母猪成精，辣眼睛。”
***
灶火重新燃起来。
何雨柱开始做饭。
酱油肥肠好做，下锅，翻炒，调料。
香味飘出来。
干煸猪肺麻烦点——得放辣椒。
辣椒一下锅，“刺啦”一声，味道猛地炸开。
辣，混着肉香，往院子里窜。
“霍，傻柱家又做好吃的了？”
“早上不看见了么，猪大肠。”
“一个猪下水，也能做这么香？”
“人家是厨子，你说呢。”
“嗯，猪下水便宜。明天我也去买点，让家里婆娘做。”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老神在在。
等着。
等何雨柱做熟了，送一点过来。
可惜，何雨柱压根没这打算。
***
屋里。
何雨水坐在炕沿上，晃着腿。
“哥，你没做主食。”
何雨柱一拍脑袋。
“得，忘了。”
许大茂站起来。
“没事，我家还有几个两合面馒头跟窝头。”
“我回去拿。”
何雨柱拿出两个搪瓷缸，倒酒。
啤酒黄澄澄的，泡沫堆起来。
许大茂回来，把馒头递过来。
何雨柱给何雨水一个。
“一个够吃吗？”
“够了。”
许大茂坐下，夹一筷子肥肠，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好吃！”
“这玩意儿闻着臭，吃着真香！”
何雨柱笑。
“好吃是好吃，就是费事。”
“我不嫌费事。”许大茂又夹一筷子，“下次你买了，还叫我收拾。”
他尝了口干煸猪肺。
“我+++！”
“好辣！”
“斯哈——”
何雨柱推过去搪瓷缸。
“喝点啤酒，就不辣了。”
许大茂灌了一大口。
“还是你会享受。”他抹抹嘴，“啤酒那么贵，你都舍得买。”
何雨柱看着他。
“大茂，你那学习成绩……”
他摇摇头。
“不是我笑话你，你去上学，纯属浪费时间。”
许大茂愣住。
“要我说，你还不如辍学，跟你爸学放电影。”
“我爸说了……”许大茂声音低下去，“好歹让我读完初中。”
何雨柱心里冷笑。
我都没读完初中，你读完了，不得跟我嘚瑟？
“大茂，你现在上班当学徒，一个月工资十几万。”
“你想想，抽烟喝酒，还用找家里要钱吗？”
许大茂眨眨眼。
何雨柱继续。
“你再想想，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送的好东西……”
许大茂脑子里开始算账。
一个月十几万，一年上百万。
还有特产……
昨儿吃的鸡，不就是爸从乡下带回来的？
“你说的……有道理。”
“等我爸妈回来，我跟他们商量商量。”
他伸手。
“给我支烟。”
何雨柱抽出一根，递过去。
“就一支。”
“不是我不舍得给你，是得让你知道，这玩意儿来之不易。”
“你要是上班了，还用偷偷摸摸抽蹭烟？”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像说秘密。
“听哥的，赚钱要趁早。”
“你这是技术活，有你爸带着，怕啥？”
“你想想，不论到哪儿，都有人喊你许放映员……”
“给你点烟，给你斟茶……”
许大茂听着，脑子晕乎乎的。
眼前好像出现画面——
自己像爸那样，去乡下放电影。
有人递烟，有人供酒，连吃带拿。
人人尊敬，围着自己吹捧……
腿有点软，像是踩在云上。
他猛地站起来。
“我……”
“我许大茂要辍学，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