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着周管家走进娄半城的书房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他在楼下厨房又帮忙收拾了一阵,还跟谭雅丽聊了许久,倒也没觉得时间漫长。
众书房宽敞明亮,四面墙壁立着直达天花板的实木书柜,内里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
娄半城斜倚在铺有软垫的藤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眉头紧蹙,似在思索要事。
听闻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是何雨柱,当即挺直身子,将烟摁熄在烟灰缸,脸上随即漾起热情笑意。
“柱子来了,快,坐这儿。”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
“娄先生。”何雨柱依言上前,从容落座。
“还叫先生多见外,直接喊娄叔!”
娄半城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何雨柱斟了杯热茶,“今天可多亏了你,帮我挣足了面子。你谭姨向来挑剔,我从没见她这么夸过人。”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连忙道谢:“娄叔,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娄半城打量着何雨柱,越看越欣赏。
这年轻人厨艺精湛,比起他那行事鲁莽的父亲何大清,实在出色太多。
“柱子,咱们开门见山。”娄半城收敛笑容,神色严肃道,“你今天这手厨艺,把我那些朋友都折服了,好几个人当场就想挖你过去!”
他稍作停顿,接着问道:“我听你之前说,和峨眉酒家那边……”
何雨柱知晓他的来意,立刻接话:“娄叔,不瞒您说,我已经正式出师了。我师傅陈保国……他觉得如今京城局势对我们这行不利,打算南下闯荡。”
娄半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惋惜。
陈保国他是了解的,算是峨眉酒家的核心人物,连这般有本事的人都要避去南方,可见当下风波之烈。
他思索片刻,目光温和地看向何雨柱:“那你自己呢?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何雨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与烦闷。
“娄叔,说实话,我要是有规划,今天也不会贸然拿着我爹的信来找您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身厨艺,说起来确实还算不错。可现在这情况……连我师傅、连伍大师那样的人物都……我是真不敢有自己开饭馆的念头,那不等于是自寻麻烦吗?”
“有峨眉酒家这个前车之鉴,我是真的怕了。”何雨柱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可要是随便找个地方敷衍了事,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这身手艺,也辜负了师傅的教导。”
娄半城静静倾听,何雨柱的话恰好说到他心坎里,让他颇有感触。
他也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唉,柱子,你年纪轻轻就要考虑这么多,确实不容易。”
“说实话,要是你厨艺一般,我反倒好安排。不管是轧钢厂食堂,还是我其他朋友的厂子,想把人塞进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偏偏……偏偏你厨艺这么精湛!”娄半城摊了摊手,面露难色,“这就让我有些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