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急速坠落的这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一项精密到极致的操作。
他的左手死死抓住右手的手腕,以对抗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风压。他的右手拇指,则精准地搭在了那个小小的旋钮上。
“咔。”
一声轻微的拨动。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2012…2001…1997…
他的目标,是1969年7月15日。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生命也在一米一米地缩短。
下方的街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些原本细微如丝线的霓虹,此刻已经变成了刺眼的光团。
他甚至能看清地面上水泥砖块的纹路。
死神已经张开了怀抱,冰冷的吐息扑面而来。
再有两秒。
不,一秒。
他就会和这坚实的大地融为一体,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血水与碎肉。
就在那即将摔成肉泥、与冰冷的水泥地面进行最亲密接触的前一瞬。
他的拇指,终于将旋钮拨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刻度上。
【1969.07.15】
“嗡——!”
一道刺眼的蓝色光芒,以J的身体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亮,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纯粹的能量形态。
时空,在这一点上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
J的身影在空中瞬间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因剧烈摩擦而产生的淡淡余烬,在半空中缓缓飘散,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
刺客信条世界。
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钟楼顶端。
原本慵懒地坐在边缘,双腿悬空,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艾吉奥·奥迪托雷,此刻缓缓站起了身。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当看到J从克莱斯勒大厦顶端跃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微微颔首,对着光幕,举起了自己手腕上的袖剑,手掌摊开,食指与中指并拢,行了一个刺客兄弟会最为崇高的礼节。
作为“信仰之跃”的鼻祖与集大成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那种高度跃下,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刺客的跳跃,是为了隐匿,是为了逃脱,是为了刺杀。每一次跃向草堆,都建立在精密的计算和对环境的绝对信任之上。
而那个黑衣人的跳跃……
那不是为了求生。
那是为了用自己的生命,去撞开一扇看不见的门。
它充满了对宿命的绝对信任,对一个渺茫可能性的全部押注。
这种拿自己的命去博一个奇迹的穿越方式,充满了属于男人的、最极致的浪漫与无所畏惧。
……
万界观众们此刻也全部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见过无数种时间旅行的方式。
华丽的时光机,玄奥的魔法阵,甚至是撕裂空间的大神通。
但所有这些,在此刻J的纵身一跃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温和”。
这是一种何等硬核、何等疯狂的穿越方式!
它比那些舒舒服服坐在时光机里,喝着咖啡按按钮的设定,要刺激上万倍!
这是一场关于勇气、精度与运气的终极豪赌。
操作稍有半分迟疑,拨盘错了一个刻度,甚至只是起跳时的风向不对,那结果便不是穿越时空。
而是变成一滩甚至无法辨认其身份的血水。
黑衣人组织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冷酷与疯狂,在那决绝的一跃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