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初代剑八”四个大字横空出世,整个十一番队的队舍,连同周围的地面,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轰——!!!
更木剑八那原本就狂暴无比的灵压,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理智的枷锁,化作了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风暴。
他甚至没有动。
仅仅是站在那里,仅仅是那双被血丝爬满的眼球死死地瞪着天空,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的灵压就将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建筑,尽数碾成了齑粉!
木梁断裂,墙壁崩塌,瓦片化作飞灰。
无数队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当场掀飞,实力稍弱者口喷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队……队长……”
斑目一角单膝跪地,用斩魄刀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被这股气浪吹走。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如同风暴之眼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更木剑八的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雷般的闷响,每一次呼气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
他胸膛剧烈起伏。
那张狰狞的面孔上,第一次褪去了嗜血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野兽般的困惑与探究。
野兽的直觉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咆哮。
它在尖叫。
它在嘶吼。
它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着他,天空之上,那个即将展开的画面,将会揭开他这一生……他从有意识开始,就在追寻的那个终极谜团。
那个让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让他为自己取名“剑八”的,最初的执念。
不只是十一番队。
整个瀞灵廷,在这一刻都因为这四个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初代……剑八?
剑八,不是一个名字。
它是一个称号。
是赋予每一代尸魂界最强剑士,那个为了享受极致厮杀而生的恶鬼的称号。
可“初代”这两个字,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它代表着源头。
代表着那个在尸魂界还是一片混沌,杀戮才是唯一法则的蛮荒年代,凭借一把刀,杀出来的最强之名。
他是谁?
他究竟是何等的怪物?
天空中的血色屏幕,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
画面,开始流动。
那并非众人熟悉的彩色影像,而是充满了古老、荒凉与死寂的黑白。
没有声音。
只有无声的画面。
那是一个没有高耸队舍,没有整洁街道的尸魂界。大地干裂,天空灰败,入目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这是一个规则尚未建立,秩序荡然无存的时代。
紧接着,镜头下移。
尸体。
无穷无尽的尸体。
那些尸体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又一座令人作呕的小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扭曲的面孔上,凝固着临死前最深的恐惧与绝望。
从他们残缺的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液,已经不再是液体。
它们汇聚在一起,在干裂的大地上形成了一条条粘稠、污浊的黑色河流,无情地奔流着,散发着跨越千年的腐臭。
画面缓缓推进。
在那最高的一座,完全由累累白骨与血肉残骸堆叠而成的小山顶端,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
她长发披散,发丝被干涸的血块粘连成一缕一缕,肮脏地垂在脸侧。
她浑身上下,都被已经发黑的血液浸透,看不出原本的衣物颜色。
她赤着双脚,踩在无数亡者的头颅之上。
她手中那把长刀的刀刃,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粘稠的血珠,那血珠滴落在下方的白骨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却仿佛是敲击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