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都陷入绝望,那颗裹挟着足以终结一个文明的无尽动能,那颗燃烧着赤红色地狱之火的巨大陨石……它的表面,出现了一条线。
一条笔直的,贯穿了整个球体的,细微的斩击线。
没有爆炸。
没有碎裂。
那颗庞大到不可一世的星球碎块,就在那道无形的斩击线下,整整齐齐地,完美对称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赤红色的熔岩从那平滑的切口处向外喷涌,却无法溅射出一丝一毫,只是无力地流淌。
随后,那两块曾经象征着绝对毁灭的巨大半球,就这样顺着彼此的切面向两边滑落。它们失去了原本直击瀞灵廷的恐怖势能,被这一刀所蕴含的无匹力量彻底改变了轨迹。
它们擦着瀞灵廷的边缘,带着与大气摩擦产生的漫长火尾,重重地,砸进了瀞灵廷外围那广袤无垠的荒野之中。
“轰隆——!!!”
“轰隆——!!!”
迟来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才终于传遍了整个世界。
大地剧烈地摇晃,两团比先前山本元柳斋的流刃若火更加庞大的蘑菇云,在地平线的尽头冉冉升起。
但那又如何?
毁灭,被阻止了。
不,是被斩断了。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彻底超越了此前视频中所有战斗场面的总和。那种不讲道理的、纯粹以力量粉碎一切的绝对暴力美学,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视频中。
那个创造了这颗陨石的男人,那个一直以上帝视角俯瞰众生,玩弄世界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格雷密·托谬。
他脸上的狂傲,凝固了。
他眼中的戏谑,消失了。
他所有的想象,他所有的自信,他赖以生存的、自认为是无敌的能力,在这一刀面前,被斩得粉碎。
他那引以为傲的,名为“梦想家”的心理防线,在此刻,彻底崩碎。
虚圈。
无尽的虚夜宫深处。
第五十刃,诺伊特拉·吉尔加,正以一个慵懒而又傲慢的姿态,欣赏着这场“表演”。
当他看到那颗陨石出现时,他笑了。那是强者对更强者破坏力的认可。
可当他看到更木剑八挥出那一刀,看到那颗陨石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尖抚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号称十刃最强的钢皮。这身坚不可摧的防御,是他所有战斗意志的基石,是他狂傲姿态的资本。
然而此刻,在那连宇宙星辰都能一刀两断的绝对暴力面前。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钢皮,一层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可笑。
何等的可笑。
这就是更木剑八。
这就是野晒。
只要是挡在面前的东西,不论是什么。
管你是神明脑海中的虚妄想象。
还是从冰冷宇宙中坠落的炙热星辰。
只要我更木-剑八挥动这把刀。
全部,都斩给你看!
随着那道撕裂苍穹的斩击线彻底划过,巨大的陨石在那柄夸张的巨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漫天的碎石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向静灵庭四周滑落,在大地之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恐怖的烟尘波纹。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更木剑八依然保持着挥刀的姿态。
他那狂放的笑声甚至盖过了陨石崩碎的轰鸣。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没有喜悦,没有胜利的欢欣,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畅快。
一种终于将挡路石彻底碾碎的、野兽般的满足感。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格雷密那被称为神之领域的自尊。
这位星十字骑士团中号称最强怪物的少年,第一次在现实面前感到了逻辑的崩塌。
不。
不可能。
这不可能是真的。
格雷密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眼球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狂笑的男人,大脑的运转速度超越了极限,试图为眼前这荒谬绝伦的景象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陨石是我的想象。
陨石的质量、速度、温度,全部都是我赋予的“现实”。
只要我想象它能毁灭世界,它就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这是绝对的。
这是“梦想家”的能力核心。
这是神之权柄!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斩开?
为什么一把刀,能够斩开我的“想象”?
“不可能……我的想象力是无敌的!我是最强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只会挥刀的野兽!”
格雷密在视频中发出了近乎扭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