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参炖鸡,最是温补,可惜啊,您没这口福。
不过话说回来,何叔您今年也三十好几了吧?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听风就是雨,逮着谁咬谁?
怪不得院里大妈都说,您这脾气,这辈子怕是难找媳妇了。
我看啊,您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说完,不再理会何雨柱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苏辰搀着聋老太太,招呼母亲和妹妹:“妈,雅雅,咱们回家,继续吃饭。
汤该凉了。”
留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渐渐昏暗的中院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辰最后那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窝上——三十好几、老光棍、脾气差找不着媳妇……全是他最在意、也最被人诟病的地方!
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开了苏家那飘散着诱人香气的小屋,重新聚集到中院那棵老槐树下。
八仙桌还在,三位大爷重新落座,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复杂。
许大茂依旧黑着脸,盯着蹲在地上、脸色阴晴不定的何雨柱。
围观邻居们的注意力,却时不时瞟向苏家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仿佛那浓郁的鸡汤香味还萦绕在鼻尖。
就在这时,那扇门又开了。
苏辰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碗里是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的鸡肉和蘑菇,金黄的汤汁几乎要溢出来。
他另一只手牵着妹妹苏雅,苏雅手里也捧着个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是满足的红晕。
周梅搀扶着聋老太太,跟在后面。
四人就这么坦然地在人群边缘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
苏辰甚至还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喂到妹妹嘴里:“雅雅,慢慢吃,别烫着。”
苏雅乖巧地点头,嚼着鸡肉,发出满足的细微声音。
在这严肃的全院大会现场,在这审理“偷鸡案”的当口,苏家母子四人外加聋老太太,就这么旁若无人地、香喷喷地吃起了鸡肉!
“吸溜……”苏辰喝了一口汤,声音不大,但在突然有些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少人的喉咙都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那香味太霸道了,混合着人参的奇异药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明明刚吃过晚饭,可闻着这味儿,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了起来。
可看看眼前这场景——审案呢!
人家事主在边上大吃大喝,这……这成何体统?
但没人敢说什么。
聋老太太稳稳地坐在那儿呢。
而且,刚才苏辰自证清白的那番表现,也让不少人心里对他有了些忌惮和……隐隐的佩服。
棒梗的妹妹槐花,才四五岁,闻着那香味,眼巴巴地看着苏雅吃得香甜,忍不住拉了拉棒梗的衣角,小声说:“哥……我也想吃鸡肉……”棒梗正心烦意乱,闻言吓了一跳,急忙捂住槐花的嘴,低吼道:“闭嘴!
吃什么吃!
回家!”
他可没忘,自家才是真正的“偷鸡贼”,这会儿看着苏辰一家吃鸡,心里更是又恨又怕。
中院中央,审问还在继续。
“柱子,你说你没偷许大茂的鸡,那你家的鸡哪来的?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刘海中拍着桌子,力图维持二大爷的威严。
何雨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梗着脖子:“二大爷,一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我何雨柱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知道礼义廉耻!
偷鸡摸狗的事,我从来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