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钱……钱不在身上，爸得想想办法……”他又下意识地去摸烟盒，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烟卷，却想起儿子刚才的话，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烦躁地把烟盒塞回口袋。
看着父亲这副窘迫、狼狈、又强撑面子的模样，苏辰心里那点残存的同情也消散了。
他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痛心的神情，声音也冷了下来：“爸，您就别骗自己，也别骗我了。
家里根本没钱，对吗？
妈早就说了，家里最后一点口粮，都被您拿去换酒喝了。
您那些所谓的‘朋友’，除了哄着您花钱喝酒，还能给您什么？”
“你懂什么！”
苏辉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那是应酬！
是结交朋友！
朋友多了路好走！
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到了关键时刻，能帮你的，只有朋友！”
“朋友？”
苏辰嗤笑一声，“那现在就是关键时刻了。
妈需要五百块钱救命。
爸，您那些‘路好走’的朋友呢？
您去问他们借啊！
看看哪个朋友肯借您五百块钱，救您妻子的命！”
苏辉煌被儿子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酒肉朋友的嘴脸——平时称兄道弟，喝酒吹牛一个比一个厉害，可真要问他们借这么大一笔钱……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他不能承认，尤其是在儿子面前。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借就借！
你以为我借不到？
我苏辉煌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有的是朋友！
除了院里这些禽兽，外面多的是讲义气的哥们儿！”
他自动忽略了院里其实也有好人，把所有人都划归为“禽兽”，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外面的“人脉”有多广。
苏辰看着父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反而顺着他的话，带着一丝“期待”说：“真的吗？
爸，那您快去借吧！
妈等不了太久！
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告诉我，我……我虽然小，也能帮您！”
苏辉煌看着儿子“信任”的眼神，心里更虚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放心！
爸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