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启事是半夜发布的。
没有通过任何猎头，没有在招聘网站付费推广。只是在“安居集团”刚刚注册的官网首页，挂了一份五百字的公告。
公告很简单，就三段话：
安居集团招聘总经理一人，年薪一亿元起，上不封顶。要求：能花好1500亿。
我们只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有花不完的钱，想为这个时代留下什么？
答案请发至以下邮箱。合则约见，不合恕不回复。
到天亮时，收到了十七万封简历。
有哈佛MBA，有央企前高管，有华尔街回来的交易员，也有自称是“民间经济学家”的江湖人士。每封邮件都试图回答那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
“建立全球最大的慈善基金！”
“投资前沿科技，改变人类未来！”
“收购一支英超球队，让中国元素闪耀世界！”
陆渊看了前一百封就关了。他让傻妞用算法筛选，标准只有两个：答案里不能出现“盈利”“回报率”这些词，不能引用任何名人名言。
筛完还剩八千封。
再筛一轮，但凡简历超过一页纸的，删。
还剩三百封。
林薇的邮件，是第281封。
她的简历只有半页，清华经管本硕，高盛三年，回国后在某央企投资部。没了。
她的答案更短，只有三行：
“如果您真的有钱花不完，我不会问留下什么。”
“我会问，哪些问题，是只有用花不完的钱，才能去回答的？”
“找到那些问题，然后，用您的钱，去买答案。”
陆渊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查她。”他说。
傻妞在三十秒内给出了林薇的全部可查信息：31岁，未婚，京城人。
在校期间是学生会主席，高盛时期经手过七个超十亿美元的并购案，回国后主导了某央企的海外锂矿收购。三个月前，因“与集团发展战略不符”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