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原因是她在内部会议上公开反对一个百亿级的房地产项目,理由是“这是在用今天的泡沫,换明天的废墟”。
辞职后,她在云南一个小村子住了两个月,教当地孩子数学。
“帮我约一下她。”陆渊说。
面试在三天后,地点是陆渊临时租下的一个共享办公空间。林薇准时推门进来,白衬衫,黑西裤,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没化妆。
“坐。”陆渊指了指对面。
林薇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好奇,没有紧张,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
“你的答案很有意思。”陆渊说,“但我想知道,你说的‘问题’,具体指什么?”
“第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普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不必为住房、教育、医疗这三座大山弯腰,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第二个问题:如果一个社区,从一开始就规定,所有公共事务必须由居民共同决定,这个社区最终会走向自治还是混乱?”
“第三个问题:如果一笔巨额财富,从一开始就宣布永不追求盈利,它的组织形态会和传统企业有什么不同?”
她念了三个问题,然后合上本子。
“这些问题,学术界讨论过,但都是纸上谈兵。因为做这样的实验,需要烧掉天文数字的钱,而且很可能血本无归。”林薇看着陆渊,“但您有花不完的钱。所以我想问,您敢不敢,真的用这些钱,去试出答案?”
“如果我敢呢?”
“那我加入。”
“但我的安居计划,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房子不会白送,租金虽然低,但也要付。申请者要签一份很长的承诺书,里面有些话,可能会被骂是‘道德绑架’。”
“比如?”
“比如要承诺拥护国家统一,比如要认同‘家国同构’的价值观。”
林薇沉默了几秒。“您知道这会被骂成什么样吗?”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加?”
“因为我想筛选的,不只是付得起租金的人,我想要的是同路人,是认同某些底线的人。房子可以便宜,但价值观,不打折。”
林薇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比她小六岁的男人。
网上都说他是暴发户,走了狗屎运,迟早要把钱败光的。但是此刻,好像有点不一样。
片刻,她伸出手,说到:“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