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中城,某废弃仓库地下。
这里灯光昏暗,充斥着霉味和机油味。几个身影围在一个闪烁着幽光的屏幕前,屏幕上正是从远处高楼偷拍的,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的模糊热成像轮廓,能隐约看到三个人形热源。
“确认目标‘V’已返回纽约,并与斯塔克、罗曼诺夫密切接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带着东欧口音。
“斯特拉克男爵的命令是:获取斯塔克的新能源技术,尤其是可能存在的便携化、高能量密度版本。这个‘V’的出现,可能是个变数,也可能是机会。”另一个声音回应。
“罗曼诺夫这个叛徒,从神盾局的废墟里溜走,现在又和来历不明的人搅在一起。”第一个声音充满恨意,“男爵对她也很有兴趣。‘红房子’的遗产,不该流落在外。”
“行动计划:在技术交易可能发生的转移环节介入。优先获取技术样本或数据,必要时,清除障碍,带回关键人物。记住,男爵需要的是活体样本和完整技术,不是尸体和废墟。”
“明白。‘蜈蚣’战士(KreeperSoldiers)已就位。”
阴影中,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略显呆滞但肌肉异常发达的身影动了动,他们裸露的皮肤下,隐约有诡异的、如同蜈蚣般的凸起在蠕动。
数小时后,斯塔克实验室,反应堆测试平台。
这是一个深入大厦底层的巨大屏蔽舱。中央,一个加强型的新元素方舟反应堆原型机正在低功率运行,散发着比陆渊之前见过的任何反应堆都更稳定、深邃的蓝色光芒。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能量吸收装置。
托尼带着陆渊和娜塔莎通过层层气密门和扫描来到这里。他有些炫耀地展示着反应堆的各项实时数据:“看,百分之零点零零三的能量波动!稳定得像瑞士钟表!你的‘猜想’里提到的拓扑缺陷,在这里根本监测不到!”
陆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在他的念动力感知和傻妞的同步扫描下,这个反应堆的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处微观结构都“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个反应堆所蕴含的规则之力,与“伊甸”的“寰宇核心”虽然同源,但在“表达方式”上有了新的、属于托尼·斯塔克个人天才的烙印。他在记录这种差异,这比单纯的数据更有价值。
“很了不起,托尼。”陆渊由衷赞道,“不过,如果在这个位置,”他虚指反应堆能量环流的一个交汇点,“引入一个高频但低幅度的逆向谐波场,不是去压制可能的缺陷,而是主动引导、共振,你猜会怎么样?”
托尼一愣,贾维斯已经开始了模拟:“先生,模拟显示,该操作在理论上可提升能量输出效率约1.5%,并可能增强对特定频段能量干扰的抗性。但操作精度要求极高,现有控制系统无法实现。”
“需要新的算法和控制器,对吧?”陆渊微笑,“这就是我的‘微观物质编程’理论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想象一下,用纳米机器人集群,在反应堆内部构建一个动态的、可实时调整的谐波场生成网络…”
两个技术天才的讨论迅速深入,各种晦涩的术语和天马行空的想法在实验室里碰撞。娜塔莎安静地听着,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渊在引导,而托尼在兴奋地追赶。这种引导看似无私,但她不相信陆渊没有更深的目的。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先生,检测到地下三层至本层的安保系统遭到物理突破。入侵者四人,行动模式符合高级战术小队,但生命体征读数异常,强度极高。已启动内部防御,但他们突破速度很快。”
托尼脸色一变:“什么?!谁吃了豹子胆敢闯斯塔克大厦?!”
全息屏幕弹出监控画面,只见四个穿着黑色特战服、戴着面具的身影,正以非人的力量和速度,用手臂上弹出的高频能量刃切割着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他们的动作略显僵硬,但势不可挡。
“是冲着反应堆来的?还是?”托尼猛地看向陆渊。
陆渊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看来,我们的技术交流,吸引了一些不受欢迎的观众。娜塔莎,认识吗?”
娜塔莎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身体微微压低,眼神锐利如刀。她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些入侵者皮肤下隐约的蠕动凸起,脸色沉了下来:“‘蜈蚣’战士,九头蛇的残渣。他们不是冲反应堆,是冲你来的,斯塔克。还有,可能是我。”她最后看了一眼陆渊,补充道,“或许,还有你,陆先生。斯特拉克男爵对一切超常技术和人才都感兴趣。”
“九头蛇?还没死绝?”托尼怒极反笑,“贾维斯,启动‘家庭派对’协议!把他们给我淹了!”
实验室各处天花板打开,数十架小型无人机“钢铁士兵”蜂拥而出,扑向屏蔽舱入口。同时,托尼快步走向一旁陈列的金属手提箱,那是他的最新便携式战甲原型。
但“蜈蚣”战士的速度更快!厚重的屏蔽舱门在刺耳的声音中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口子,为首一人猛地撞了进来!他无视了射来的密集脉冲弹,手臂能量刃直劈向托尼!
娜塔莎如同雌豹般扑出,一个滑铲踢中战士膝关节,但感觉像踢中了钢铁,对方只是晃了晃。她顺势拔枪射击,特制子弹打在对方胸口,只溅起几点火星。
“力量增强,痛觉迟钝,标准蜈蚣特征!”娜塔莎急速翻滚,避开另一人的劈砍,能量刃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托尼的手提箱刚刚展开成胸甲部件,眼看另一名战士的能量刃就要劈到!
就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变慢了。
陆渊站在原地,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股无形的、磅礴如海啸般的念动力轰然爆发!不是针对人,而是精准地作用于那四名“蜈蚣”战士手中的高频能量刃,以及他们体内那异常活跃的生化能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