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电流以佐助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一个绝对的防御圈。
那些被注入了爆炸查克拉的粘土造物,一旦靠近,便会被雷电瞬间麻痹、引爆,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无意义的微小火光。
雷克土。
这是属性上的绝对克制。
更让迪达拉感到屈辱的,是佐助那双眼睛。
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写轮眼,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艺术构想。
每一次的起爆时机,每一次的攻击轨迹,都被那双眼睛轻易地看穿、预判、瓦解。
佐助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场幼稚的、拙劣的表演。
这种轻视,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能刺痛迪达拉那颗极度敏感且自负的艺术家之心。
他的艺术,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瞬间绽放的极致之美,在这个宇智波族人的眼中,变得一文不值!
“呵……”
“呵呵呵呵……”
迪达拉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化作了响彻森林的尖锐咆哮!
他眼中的狂热,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宇智波……写轮眼……傲慢的家伙!”
“你们永远不会懂!永远不会懂艺术的真谛!”
在全忍界观众惊骇的注视下,迪达拉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猛地伸出右手,抓住了自己左胸处晓袍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他竟然用手指,粗暴地撕开了自己左胸口上那道狰狞的、用粗线缝合的伤口!
缝合线一根根崩断。
一个直接连接着他心脏搏动部位的、布满利齿的狰狞大嘴,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张嘴随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翕张,散发着不祥的、毁灭性的气息。
“这就是我的……”
迪达拉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将生命付诸信仰的极致偏执与亢奋。
“……最终艺术!”
他将自己腰包里所有的、最高浓度的C4起爆粘土,毫不犹豫地、一把接一把地,全部塞进了胸口那张通往心脏的大嘴里!
随着粘土的填入,他的整个身躯开始发生异变。
皮肤变得透明,血管与经络清晰可见,无数查克拉的光点在他体内疯狂流窜。
他心脏的位置,那个吞噬了所有粘土的核心,开始急剧地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散发着恐怖吸力的能量奇点!
那种为了贯彻自身美学,而将生命视作燃料的决绝与疯狂,透过光幕,让整个忍界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就是……疯子的艺术吗?
以自己的生命为画笔,以整个世界为画布,描绘出最后一瞬的辉煌。
迪达拉抬起头,迎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粘土飞鸟,也迎着下方佐助那双冰冷的写轮眼,发出了自己此生最后的宣言。
他的咆哮,充满了对艺术的无限忠诚与热爱。
“艺术就是爆炸!喝!”
下一瞬。
一道贯穿天地的、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夺目白光,在森林的中心轰然亮起!
光。
极致的白光。
整个光幕的视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吞噬,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纯粹的白。
恐怖到无法想象的能量波动,仿佛要撕裂屏幕的束缚,从那片光幕中满溢出来,毁灭现实中的一切!
所有正在观看这一幕的忍者与平民,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实力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视网膜传来的剧痛。
他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