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抛弃了自己的江山,抛弃了自己的臣子,更是将满城的百姓,连同那个刚刚被他强行推上皇位的儿子,一同丢给了如狼似虎的金兵!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龙袍,难道就感受不到半分先祖的荣耀与嘱托吗?
“耻辱!”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朱棣的胸膛中炸开。
他想到了日后,自己将为了大明的边疆安宁,五次亲征漠北,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的豪情。
再对比眼前这个连脊梁骨都软成了烂泥的所谓皇帝,一股杀意直冲头顶。
他恨不得能亲自冲进那方天幕之中,将这个帝王之耻,当场斩杀!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吐血。
“咱若是有这等不肖子孙!”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咱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将他剥皮抽筋,点了天灯!”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把咱老朱家的列祖列宗牌位,从太庙里请出来,一块一块扔进粪坑里踩!”
天幕的画面,仍在继续。
汴京城内,已是乱成一锅沸粥。
皇帝跑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瞬间摧毁了军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绝望的境地,依旧有光。
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老臣,须发皆白,却毅然登上城头,奔走呼号,亲自擂鼓助威,用自己衰老的身躯,铸成了抵挡洪水的第一道堤坝。
无数汴京的百姓,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竟也自发地组织起来。他们拿着菜刀、木棍、甚至是锄头,汇聚到城墙之下,嘶吼着,要与这座城市共存亡。
可与这份悲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赵佶。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还在不断地给前线发去他那“艺术化”的指挥密信,干扰着李纲等人的部署。
在逃亡的驿站里,他甚至还有心情,命人寻来美酒佳肴。
他就这样,在奢华的马车中,侧耳听着江南传来的靡靡之音,仿佛汴京城头的喊杀声与百姓的哀嚎,不过是远方的一场无关紧要的雷雨。
这种毫无底线、毫无责任感的表现,如同最沉重的一记铁锤,彻底击碎了赵匡胤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大宋位面。
赵匡胤看着天幕中那个自私到了骨子里的子孙。
他不再咆哮了。
他也不再砸东西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悲凉,还要绝望。
“呵呵……呵呵呵……”
“这就是朕的后辈……”
“这就是……朕辛辛苦苦,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
他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无法支撑那副伟岸的身躯。
“噗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跌坐在空旷冰冷的大殿地板上。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缓缓定格。
最后的一幕,是金国统帅完颜宗望那张年轻而又充满了轻蔑的脸。
他听着探子报来的,关于大宋皇帝禅位南逃的讯息,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最终,化作一个无声而又极尽嘲讽的笑容。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大宋皇帝,从这一刻起,再也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九五之尊。
而是一群……
可以随手捏死,甚至可以肆意玩弄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