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丫鬟们抬来一张古朴的古琴。苏青鸾走到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淌而出,时而如高山流水,清新雅致;时而如金戈铁马,气势磅礴。正是那曲千古绝唱《广陵散》。
内厅众人皆被琴声吸引,沉浸在旋律之中,无法自拔。长公主更是听得如痴如醉,连连赞叹:“好!好一曲《广陵散》!青鸾小姐真是多才多艺!”
苏明月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引以为傲的琵琶技艺,在这琴声面前,简直不值一提。顾晏之看向苏青鸾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掌声雷动。
长公主笑容满面,从腰间解下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兰花图案,一看便价值不菲。她将玉佩递给苏青鸾:“今日百花宴,青鸾小姐的才情当属第一。这枚玉佩,便赏赐给你了。”
苏青鸾接过玉佩,躬身谢恩。众人看着那枚玉佩,眼神里满是羡慕。
王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苏青鸾厉声喝道:“苏青鸾!你这个贱婢!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原来这个青鸾小姐,竟是相府那个被沉塘的庶女苏青鸾!
苏明月也反应过来,尖叫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冒充柳家侄女!你这个骗子!”顾晏之的脸色沉得像锅底,怒声斥道:“苏青鸾!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捣乱!”
苏青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冰冷刺骨:“捣乱?我不过是来参加一场百花宴,何谈捣乱?倒是你们,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揭穿吧?”
她提高声音,朗声道:“诸位都听着!我苏青鸾,是相府的庶女!三个月前,王氏逼着我冒充嫡女苏明月,嫁给顾晏之!顾晏之明知我是庶女,却故意将我娶进门,百般羞辱!三个月后,他又与王氏联手,诬陷我败坏门风,将我沉塘!若不是我命大被好心人救起,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清亮的声音传遍内厅,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顾晏之也连忙辩解:“诸位不要听她胡说!她是被沉塘后心怀怨恨,故意来诬陷我们的!”
“我是不是疯子,诸位一看便知!”苏青鸾看向苏明月,似笑非笑,“苏明月,你不是最喜欢临摹王羲之的字帖吗?今日为何不拿出来,让大家欣赏一下?”
苏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衣袖。她哪里知道,春桃和夏荷早已按苏青鸾的吩咐,将她的字帖换成了粗制滥造的赝品。
苏青鸾步步紧逼:“怎么?不敢拿出来?是不是怕大家发现,你的字帖是假的?”
长公主皱了皱眉,沉声道:“苏明月,把你的字帖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苏明月被逼无奈,只好从衣袖里拿出字帖,递给长公主。长公主接过字帖仔细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字帖扔在桌上,冷声道:“这根本不是王羲之的真迹!这是赝品!而且,这赝品的水平,简直粗制滥造!”
众人纷纷凑上前查看,果然见字帖笔法僵硬,与真迹相去甚远。一时间,质疑声四起,苏明月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却仍在嘴硬。王氏也连忙开口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苏青鸾冷笑一声:“误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误会?王氏,苏明月,顾晏之,你们三人联手,害我性命,辱我名节!今日,我就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她对着长公主盈盈一拜:“长公主,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长公主为臣女做主!”
长公主的脸色铁青,看向王氏和顾晏之的眼神充满愤怒:“王氏!顾晏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的百花宴上,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王氏和顾晏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长公主,何必动怒?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来处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男子面容俊美,气质清冷,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腰间悬挂着一枚刻着“谢”字的玉佩。
看到来人,长公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起身行礼:“见过谢公子。”
谢公子?众人皆是一惊。京中姓谢的公子,唯有当朝太傅的独子谢云渊。此人文武双全,深受皇帝器重,性情却清冷孤傲,从不参加此类宴会,今日怎会突然现身?
谢云渊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苏青鸾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苏青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个男人,气场竟如此强大。
谢云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苏小姐,你的故事,很精彩。”他顿了顿,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王氏和顾晏之,眼神冰冷刺骨,“不过,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王氏和顾晏之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苏青鸾看着谢云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为何要帮自己?
谢云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苏青鸾的脸颊微微一红。
谢云渊随即转过身,对着长公主道:“长公主,这件事涉及相府和侯府声誉,不如交给朝廷处理。我会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相信皇上定会给苏小姐一个公道。”
长公主点头应道:“谢公子所言极是。”
谢云渊的目光再次落在苏青鸾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苏小姐,你放心。你的公道,我会帮你讨回来。”
苏青鸾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跪在地上的王氏和顾晏之,脸色早已惨白如纸。他们知道,谢云渊一出面,他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苏青鸾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复仇的笑容。
王氏,苏明月,顾晏之……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她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而谢云渊的出现,又会给她的复仇之路,带来怎样的变数?
苏青鸾的目光,落在谢云渊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