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推诿与指责:“他不承认,案子就没法推进了?陈海,你可是经验丰富的反贪局长!
嫌疑人不认罪是常有的事!他不承认,你们就该加大审讯和外围调查力度!
本来光靠嫌疑人口供定案就不现实,关键是找到扎实旁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你得拿出能让他哑口无言的铁证来!”
陈海强压下心头火气,语气也冷了下来:“亮平,说到铁证,我正想问你。
你那边移送的案件线索,除了赵德汉的单方面口供,还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能明确显示资金从丁义诊名下或其可控账户,流向赵德汉及其关联方的银行流水?或是丁义诊购买大量不记名卡的记录?要是有这些,我现在就能甩在他面前!”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侯亮平的短板。
他那边若是有如此确凿的证据,早就按程序正式签发逮捕令并协调移送了,哪里还用让陈海先去“控制”丁义诊?侯亮平一时语塞,支吾片刻后,语气变得强硬,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批评:
“陈海,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质疑最高检掌握的情况吗?赵德汉的供述就是直接证据,其真实性需要你们去核实、固定!
其他证据我们也在继续深挖固定!汉东省检察院现在最要紧的,是基于现有线索深入调查,尽快打开突破口!丁义诊的办公室、家里都仔细搜查过了吗?
相关关系人都排查到位了吗?遇到一点阻力,工作就推进不下去了?在地方待久了,办案的锐气和韧劲可不能丢!”
陈海被侯亮平这种倒打一耙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吵架的时候。深吸一口气,他冷冷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申请搜查令。”
挂了电话,陈海脸色阴沉。他心里清楚,侯亮平那边恐怕真的没有更有力的证据了,如今只能靠自己这边。
没过多久,搜查令获批。陈海亲自带队,周正、林华华等人紧随其后,径直赶往丁义诊的家。
推开门,奢华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昂贵的红木家具、皮质沙发、水晶吊灯……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雄厚的财力。
林华华看着豪华的装修,忍不住小声嘀咕:“装得这么阔气,还好意思说自己没贪污?骗谁呢……”
“少废话,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陈海下令,众人立刻散开,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
搜查进行了许久,常规区域里既没找到大量现金,也没发现特别可疑的物品。就在大家有些泄气时,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林华华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声:
“啊——!”
陈海和周正心头一紧,立刻朝着声音方向冲去:“怎么了?林华华?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