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诊拉长语调,满是嘲讽,“我和您不一样,您搞反贪,看谁都像贪官,觉得花钱多的人就一定有问题。
我是做什么的?我负责经济、招商引资工作!
我每天打交道的,都是身价数十亿、数百亿的商界大佬,是能决定数十亿项目是否落地的关键人物!”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指点”意味:“我倒想问问陈局长,要是我请这些贵宾去街边小吃摊吃烤串、麻辣烫,能谈成项目吗?能做好招商引资吗?
人家不仅会觉得我们京州市政府不靠谱,转头就走,还会愿意来投资吗?”
他稍作停顿,理直气壮道:“我身为京州市副市长、光明区区委书记,主管全市经济工作,市里和区里自然有专门的招商接待经费与预算!
这都是为了工作需要!就像昨天的招商晚会,所有开支都由区财政承担,有据可查!
我出入高档场所,皆是为了工作,为了给京州引进投资、增加税收!这些情况我都向达康书记汇报过,程序完全合规!”
陈海一时语塞,公款接待确实存在,且丁义诊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他只能换个话题,直指那个最离奇的发现:“好,就算这些都是工作所需。那你家里那一屋子神像、符纸、道袍又是怎么回事?你搞这些封建迷信,到底想干什么?”
丁义诊摆出“与你无关”的神情:“什么东西?你说的是我那个小房间?那又如何?我家里留个房间放些个人爱好的东西,难道不行吗?违反了哪条法律?”
“个人爱好?”陈海气得说不出话,“丁义诊,你还真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嗨,”丁义诊摆了摆手,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陈局长,这你就不懂了。我最近一直在钻研国学,研究道家文化。
我觉得这里面蕴含着深奥学问,十分玄妙,而且……有时候还挺灵验的。”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陈海,“就比如前段时间,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最近运势不佳,易遭小人,惹上官司。你看,这不是应验了吗?”
他这话明摆着当面嘲讽,暗指陈海就是那个“小人”。
一旁负责记录的林华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低下头,肩膀仍在微微晃动。
陈海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华华为缓解尴尬,也出于好奇,忍不住插话:“丁副市长,您……您真会算命啊?那您也给我们陈局算算呗?”她的话带着几分玩笑,也想看看丁义诊如何应对。
丁义诊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陈海一番,随即摇了摇头,咂了咂嘴:“他啊?印堂发黑,眉宇间带着煞气。听信谗言,是非不分,这次惹上的官司……啧啧,恐怕他自己也要被牵连,最近怕是要出事啊。”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周正也忍不住多看了陈海两眼。
陈海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丁义诊!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装神弄鬼!你的问题十分严重,态度更是恶劣至极!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