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义诊却只是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信不信由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别的事，我要求休息。你们反贪局，总不能不让人睡觉吧？”
审讯再次陷入僵局，且话题被丁义诊带得越来越偏。
陈海看着眼前这个油滑难缠、甚至用“玄学”反击的对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疲惫。
这个丁义诊，比他想象中难对付百倍。
数日来，陈海带领周正、林华华等人，对所有与丁义诊相关的线索展开地毯式重梳。
他们逐一核查丁义诊曾负责的全部项目档案，走访数家与光明峰项目有业务往来的企业，再次细致搜查其办公室与住所，一心寻觅那一千五百多万元失踪款项的蛛丝马迹，或是能打破僵局的违纪违法证据。
然而结果不尽如人意。
丁义诊行事极为缜密，恰似一条难以捉摸的泥鳅，所有公开账目与项目流程均合规无懈，至少目前掌握的线索中，未发现任何明显漏洞。
他那间透着诡异气息的法室依旧存在，但这顶多只能说明主人有特殊癖好，根本无法作为定罪依据。
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对该案进展格外关注，几乎每日都会亲自询问情况。
“陈海，丁义诊的案子有什么新动态？有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电话里传来季昌明的声音，既饱含关切，也透着日渐加重的压力。
“检察长，我们一直在全力调查，可目前……还未找到能直接证明丁义诊受贿的关键证据。”陈海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账目查得如何？他身边的人有没有提供有用信息？还有他分管领域的那些企业老板，都调查清楚了吗？”季昌明的追问一次比一次急促。
“该查的我们都查了，相关人员也已询问，但目前反馈的信息均含糊不清，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丁义诊本人更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违纪违法。”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季昌明的语气从最初的关切逐渐变得焦躁，甚至带上了警告意味。
一次当面汇报工作时，他表情严肃地盯着陈海：
“陈海！这个案子如今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丁义诊被采取组织措施已有多日，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
如果我们最终查无实据，怎么向省委交代？又怎么向社会公众交代？”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敲着桌子，“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你必须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把这个案子彻底坐实！
否则，冤枉一名在职副市长引发的责任后果和舆论风波，你陈海承担不起！我们省检察院也扛不住！”
感受到顶头上司施加的巨大压力，陈海的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
他心里清楚，季昌明这番话绝非玩笑，此事不仅关乎省检察院的声誉，也牵涉他自己的职业前途。
走投无路之际，陈海再次拨通侯亮平的电话，希望能从案件源头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