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死死地咬住了他的下巴,他把我往下扯,我的手终于能动,立马去抓他的眼睛。
我记得妈妈说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不能去打别人眼睛,所以眼睛是很重要的,伤害一个人就要挖眼睛。
我不松口,也不松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粘又热。
随着男人的惨叫声,我摔在地上,后脑磕在床沿上。
当时我只觉得疼,眼前就是这些人的脸,被我咬的那个人满脸是血,下巴上的肉都翻了出来,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惨叫,其他人都傻了眼。
我捏了捏了手里柔软的球体,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关头,捏碎了它。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很痛,满嘴都是腥甜的铁锈味。
我一边喊妈妈一边往外走,出了卧室就看见妈妈吊在房梁上,四肢抽搐,吐着舌头。
妈妈在看到我的瞬间瞪大眼睛,疯狂挣扎着扯绳子。
我吓得大哭,去抱妈妈的腿,可是妈妈挣扎得更剧烈,没过多久,妈妈不动了。
天亮了,我躲在屋子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记得饿,特别饿,然后天又黑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邻居大娘家的床上,屋里聚集了不少人。
“这孩子真可怜啊!这才多大就没了爹妈。”
“那小玲也是个不禁事的,咋就把孩子自己留下,她自己去死了。”
“也就是她五婶子的心好,过去看看,那孩子都饿晕在家里了。”
“可说呢!我寻思过去劝劝,进门差点吓死我。”
“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可咋办,她五婶子,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这孩子给粘包了。”
“这么大的小子,光一张嘴就要了命,这事儿你可不能往身上揽。”
“跟村长说好了,找找这孩子的亲戚,要是没人要,就送孤儿院。”
“那感情好,要是留在咱们村里,那肯定得是咱们村里人出钱养活他。”
我听着这些话,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有自己的家。
隔壁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就是我的家。
“这孩子醒了,赶紧给孩子吃点东西。”
“抱回来的时候给喂了点面汤,可不能让孩子饿死了。”
刚才那些七嘴八舌的大人围上来,我面对这些人,只觉得心里很堵,现在想来,应当是觉得他们虚伪,只是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做虚伪。
在一群妇女的围绕下,我被拉去吃东西,白水煮面条,一个荷包蛋,放了一点盐巴,这样清汤寡水的东西,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
“娃娃,快吃吧!”
“快吃点东西,一会儿跟着村长走。”
我看着这些人如此温柔地对我,和她们刚刚自己说话时候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满心疑惑。
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明明之前他们很嫌弃我,现在又个个心疼我。
大人真的好奇怪。
丧事是村长发动全村的人帮忙办的,父亲的坟墓被掘开,将母亲一起安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