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把灯拉开。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父子俩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米，却像是隔了条河。
“哑巴了？”何雨柱问。
“你个混账东西！”何大清涨红了脸，“谁教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啊？！”
何雨柱笑了。
那笑声有点冷，听得何大清心里发毛。
“规矩？”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我怕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有人生，没人教啊。您说是不是，爹？”
最后那个“爹”字，咬得特别重。
何大清嘴唇哆嗦了一下，想抬手抽他，手举到一半又僵住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你！”何大清眼神躲闪，“我没养你？没供你吃穿？！”
“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跟他绕弯子。
“您也别瞒了。跟白寡妇都说好了吧？打算哪天走？半夜偷摸溜，还是明儿一早？”
何大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表情，跟被人扒光了扔大街上似的。
何雨柱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消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爹——上辈子他六十多岁的时候，何大清已经是个小老头了，背也驼了，眼也花了，拉着他手说对不起。
那时候他早就不恨了。
活明白了，才知道人这一辈子，谁没犯过浑？
“爹。”何雨柱语气软下来，“您要走，我不拦着。”
何大清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惊喜。
但何雨柱下一句话，就把那点惊喜给浇灭了。
“但是有条件。”
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何家的菜谱，您得留下。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带到白家去。”
“第二，留半年的生活费。我和雨水不能饿死。”
“第三，雨水还小，您得哄好了再走。别让孩子一觉醒来，爹没了。”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平静，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
“傻柱，你……”
“怎么，过分吗？”何雨柱挑眉，“菜谱本来就该传给我。生活费是您当爹的本分。哄哄闺女，这要求高吗？”
何大清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堵得慌。原本以为要跟儿子大闹一场，甚至做好了被儿子抱着腿哭求的准备。可现在呢？何雨柱就这么冷静地跟他谈条件，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好像他这个爹，也就这点用处了。
“行……”
何大清嗓子发干，转身走到自己床边，蹲下身，抠开一块地砖。
他从里面掏出个木盒子，打开，拿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册子。
手有点抖。
“给。”何大清把册子递过来，“咱家传的，都在上头。还有些是我自己记的……你好好学，别丢了何家的脸。”
何雨柱接过菜谱，没说话。
何大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屋。门轻轻带上，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
屋里又静下来。
何雨柱坐到床边，翻开那本菜谱。油纸泛黄，字迹工整，前面几页是毛笔写的，后面是何大清用钢笔添的。
上辈子，这玩意儿被何大清带到保城，后来就没了下落。他厨艺卡在瓶颈一辈子，跟这也有关系。
这辈子……
何雨柱手指摩挲着纸页。
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宿主勤奋读书，观察菜谱，觉醒天道酬勤系统！】
【叮！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何雨柱浑身一僵。
何雨柱盯着那光幕，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吸了口气，把菜谱举到眼前，一字一句，看得无比认真。
【宿主仔细观看菜谱，厨艺经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