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声音炸响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把菜谱扔出去。
“啥玩意儿！”
他骂了一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大半夜的，屋里就他一个人，这他妈哪儿来的声音？
鬼？
何雨柱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角落。
但下一秒，更多信息涌进脑海。
系统。
天道酬勤系统。
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何雨柱愣了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行……真行……”他低声念叨，“老天爷这是看我上辈子死得太惨，给补的票？”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属性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何雨柱】
【年龄：17】
【职业：厨师学徒】
【技能：厨艺，精通级（6311/10000）】
【技能分级：学徒级、普通级、精通级、大师级、宗师级】
何雨柱盯着那个“精通级”，挑了挑眉。
上辈子他干了四五十年厨子，自认手艺不差。现在系统给评个精通，倒也合理——离大师还差点火候，但比普通厨子强多了。
他重新翻开菜谱。
这回看得更仔细了。
何家的传家菜谱，重点不在步骤——那些东西老师傅们都懂。真正的宝贝，是那些写在边角、夹在缝里的“秘方”。
盐几钱，糖几两，花椒什么时候放，料酒用什么牌子——差一点，味儿就全变了。
上辈子何大清把这玩意儿带走，何雨柱的厨艺就卡在瓶颈，再没上去过。
这辈子……
何雨柱的手指划过纸页，一字一句，看得眼睛发酸。
【宿主仔细观看菜谱，厨艺经验+1】
【宿主仔细观看菜谱，厨艺经验+1】
提示音不断在脑子里响。
何雨柱全当没听见。
他整个人扎进那些字里行间，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翻页，记背，琢磨配比，脑子里一遍遍模拟操作……
等屋门被推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你看了一晚上？”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眼圈发青的何雨柱，皱了皱眉。
“真是个傻小子。”他摇摇头，“菜谱都给你了，急什么？”
何雨柱抬起头，扭了扭脖子。
咔嚓咔嚓一阵响。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熬一宿，精神头还在。
“没事，扛得住。”他站起身，“您这是……要走了？”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烟，扔给何雨柱一根，自己点上。
烟雾在晨光里散开。
“下午的火车。”何大清吸了口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说。”
这话说得，好像要走的不是他，是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
“行，快刀斩乱麻。”他也点上烟，“户口呢？迁不迁？”
何大清沉默了几秒，摇头。
“不迁。”
何雨柱“啧”了一声。
“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他吐了口烟圈，“您这是图什么？”
“你管我图什么！”何大清瞪眼，“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何雨柱不说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爹——三十多岁，精瘦，眼睛里还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可何雨柱知道，再过些年，这老家伙会被白家那几个狼崽子赶出来，活得比他还惨。
可怜吗？
活该。
但何雨柱没说出来。
“那就没什么了。”他掐灭烟，“雨水那边，您自己哄。编个好点的说辞，别让孩子半夜哭。”
何大清点点头。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今天是礼拜天，院子里人都闲。看见何家父子出来，几个邻居笑着打招呼。
“老何，起这么早？”
“柱子，精神头不错啊！”
何大清今天出奇地客气，不仅挨个回话，还散了半包烟。
等人走了，院里那几个就开始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