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帮人敲了半天,没动静。
“哼!”贾张氏第一个啐了一口,“什么意思?防贼呢?”
“就是,做个菜还关门关窗的,当谁稀罕似的!”许大茂跟着嚷嚷。
“太独了这父子俩。”
“不会是老何要续弦了吧?”
“我看不像……”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屋里。
何大清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甭理他们。”他看了眼何雨柱,“院里这些货,没几个好东西。你以后……自己留个心眼。”
何雨柱点点头。
他知道何大清不糊涂。这老家伙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德行,他心里门儿清。要不是栽在白寡妇身上,何大清能在四合院横着走。
可这辈子,何雨柱不指望他了。
爷俩把菜端进里屋,摆上桌。何大清拿了两个杯子,倒上酒。
“你也算成年了。”他把杯子推过来,“有些事,你现在理解不了,以后……也许会懂。”
何雨柱端起杯子,没说话。
酒入喉,辣得他眯了眯眼。
“算了。”何大清摆摆手,“跟你说点实在的。以后你还要在这院里活,这些人……你得看清楚。”
他夹了口菜,嚼了两下,开始点名。
“后院老太太,不用我说。你把她供起来,有你的好处。”
何雨柱点头。
上辈子,老太太是院里唯一真心待他的人。偏心?是偏心,但偏的是他何雨柱。要不是老太太,他早被秦淮茹吃得骨头都不剩。
“三个大爷。”何大清竖起三根手指。
“易中海,面厚心黑。算计深着呢,你少跟他打交道。”
何雨柱脑子里闪过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辈子他以为一大爷是个好人,现在想来……那些“好”,背后都有价码。
“刘海中,废物点心。好糊弄,你捧着他点就行。”
“阎埠贵……”何大清顿了顿,“这人爱占便宜,但还有几分读书人的穷讲究。不算坏。”
何雨柱听着,心里冷笑。
三大爷那点“讲究”,也就是在占便宜的时候装装样子。真到了要紧处,他比谁都狠。
“贾家。”何大清看了何雨柱一眼,“你自己看着办。那个秦淮茹……不是安分的主。你拿不住她。”
何雨柱手一僵。
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也是。上辈子他就像条闻到肉味的狗,围着秦淮茹转了半辈子。院里那些老狐狸,谁看不出来?
都在等着看笑话呢。
“许家。”何大清喝了口酒,“老对头了。许富贵有手腕,你弄不过他,就弄他儿子——这点你干得不错。”
何雨柱咧嘴笑了。
弄许大茂,他可太擅长了。上辈子积累的经验,这辈子还能用。
“行了,就这些。”何大清把杯子放下,“院里其他人,都安分。就怕有人煽风点火……你自己长点心。傻柱这名字,是我取的,但不是让你真当傻子。懂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
“懂了。”他看着何大清,“还有件事。”
“说。”
“以后别叫我傻柱了。”何雨柱语气平静,“这名字您带走吧。留着……不好娶媳妇。”
何大清愣了下,然后笑了。
“行。”他点头,“柱子。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起身往外走。
雨水在里屋睡着了。
何大清进去的时候,小姑娘还抱着枕头。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了推她。
“雨水,醒醒。”
雨水揉着眼睛坐起来。
何大清编了个谎,说要去外地工作,有哥哥陪着她,以后会写信回来。
小姑娘一开始还迷糊,等听明白了,“哇”一声就哭了。
哭声从里屋传出来,撕心裂肺的。
何雨柱坐在外屋,一口一口喝着酒。
他能听见何大清笨拙的安慰,能听见雨水抽噎着问“爹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半个多钟头,哭声才渐渐小了。
何大清从里屋出来,眼睛有点红。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何雨柱。
“大部分家底都在这儿了。”他压低声音,“先买辆自行车,每天接送雨水上学。剩下的……攒着娶媳妇。”
说完,他背上包裹,打开门。
院里那些人还没散。
看见何大清出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