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何雨柱翻脸不认人——不念聋老太太从前那点好。
而是聋老太太明知道他和易中海闹成这样,偏这时候上门——有几分恶客的意思。
聋老太太见何雨柱这姿态,长长叹口气:
“柱子,听我一句劝——院里小易对你其实没坏心思。你也别老和他作对。”
下午那么大的动静,聋老太太就算当时没听见,也有人会告诉她。这不,晚上就来了。
这话乍听好像没错。
比如上辈子,何雨柱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易中海介绍的。最开始易中海没想让他给贾家拉帮套、当绝户——介绍的是厂里工友的女儿。可那时候何雨柱嫌人家长得像“猪八戒二姨”,又胖又丑,没成。
易中海这算好心吧?
但要说他对何雨柱多好?也不见得——还是有所求。问题是,易中海想求何雨柱养老、摔火盆、披麻戴孝,实际行动却非要压何雨柱一头,想试探、调教,让何雨柱按他的安排走。思想上也得跟他一致。
这谁受得了?
上辈子是有秦淮茹拴着他。这辈子可没人。
易中海这做法,算求人?算找人养老?这不是找仇人吗!
所以何雨柱现在不接受——自然就顶。
“聋老太太,”他语气平静,“您要是为了一大爷的事,咱就别聊了。有些事我不想说,也不好说。”
这几回冲突,可不是他找上去的——是易中海自己跳出来。
怎么,四十多岁的人,还找家长?说来说去,不就是欺负他年纪小、没长辈?
当初老何在的时候,可没这些破烂事。
聋老太太又叹气。
她看好易中海,不想出变故。
“哎,你……你怎么这么倔?”她摇头,“要知道,在这大院里,有小易关照,你才不会被人孤立。”
这段日子,易中海在院里地位看着涨——可实际丢了颜面。今天还被何雨柱“气晕”了。别一个不好,走在她前头——那就完了。难道她还能靠一大妈养老?
“老太太,”何雨柱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我就问您一句——一大爷想好了吗?贾东旭怎么算?”
他盯着聋老太太:
“真把我当傻子?一大爷是个绝户,想培养养老的人——可他已经收了贾东旭当徒弟,处处关照。现在贾东旭才是第一人选。我何雨柱算啥?顶多是个备选。”
话差不多挑明了。
他不信聋老太太看不出里头的算计。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劝过易中海——放弃贾东旭,选何雨柱。可易中海不听。她能有什么办法?事关养老,她也不好多说。
眼神里透出无奈。她知道何雨柱话虽尖锐,却是实情。易中海的心思,她多少猜到。可作为局外人,只能点到为止。
见聋老太太哑口无言,何雨柱不再逼问。
“来来,不说了。”他起身,“我送您回去——顺便把汤给您端过去。”
他扶聋老太太出门,从厨房端了碗鱼汤送过去。
现在他对聋老太太没什么期盼。也就是上辈子那点情分,让他偶尔送点吃的。其他的——不管了。
反正有聋老太太的“亲儿子”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