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一听“大白馒头管够”这几个字,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喉咙里更是忍不住“咕咚”一声。
要知道,在阎家,那是连咸菜丝都得按根数着吃的。三大爷那算盘打得精,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别说白面馒头了,就是那掺了糠的棒子面窝头,都得限量供应。前两天阎解放多吃了一块红薯,还被三大爷念叨了一晚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何主任,您这话当真?”阎解成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一脸谄媚,“您放心,这活儿交给我们兄弟俩,保准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别说搬东西了,就是把这屋顶掀了重新盖,咱们哥俩也绝不含糊!”
旁边的阎解放更是机灵,二话不说就要撸袖子:“哥,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吧!那可是大白馒头啊!我都快忘了白面是个啥滋味了!”
这兄弟俩就像是饿狼见了肉,干劲十足。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一听这待遇,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何雨柱这么大方,刚才就该抢着上前搭话啊!现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阎家兄弟捡了个大便宜,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啊,几个馒头就能让人为你卖命。
正安排着,一阵凄凄惨惨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柱子……你看这罚款的事儿……”
秦淮茹还是不死心,又凑了上来。她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个罚单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那双桃花眼红肿得像核桃,眼泪欲坠未坠,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无助。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秦淮茹,我是派出所所长还是法院院长啊?这罚款是国家定的,我有那本事给你免了?你要是实在没钱,就去厂里预支工资,或者找别人借借。别老盯着我,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我去哪借啊……”秦淮茹绝望地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柱子,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姐一把吧。棒梗那孩子要是真留了案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情分?”何雨柱嗤笑一声,“秦淮茹,咱们之间还有情分吗?昨天晚上那叫交易,钱货两讫。要想谈情分,先把这几年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都还回来再说。”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昨晚一宿没睡好,一直在琢磨何雨柱的变化和贾家这烂摊子。既然何雨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傻柱了,那他的养老计划也得变变。这贾家现在虽然落魄,但这小当和槐花可是好苗子,只要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淮茹啊,这一大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易中海板着脸教训道,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何雨柱,“柱子说得对,这罚款是公家的事,谁也插不上手。你还是赶紧去上班吧,别迟到了。我听说郭主任最近查考勤查得严,你要是再扣了工资,这一家老小可真就要喝西北风了。”
提到工作,秦淮茹浑身一颤。是啊,现在全家就指望她那点工资了,要是工作再丢了,那可真就只能去要饭了。
“一大爷,可是棒梗和妈……”
“这事儿回头咱们全院再开大会商量商量。”易中海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才是正经。正好你一大妈在家没事,你要是放心,就把小当和槐花送到我那去。孩子正长身体呢,跟着你有一顿没一顿的也不行。”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一大爷没提钱的事,但至少帮她解决了孩子的吃饭问题。
“谢谢一大爷……那就麻烦您和一大妈了。”秦淮茹感激地说道,完全没听出易中海话里的深意。
易中海点了点头,招手把两个一直缩在墙角不敢说话的小丫头叫了过来,领着回了自家屋子。
临走前,易中海和何雨柱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有试探,有妥协,也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这老狐狸,终于还是露出尾巴了。
秦淮茹看着孩子被带走,心里空落落的。她转头看向何雨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触碰到何雨柱那冷漠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有事儿咱们晚上再说。”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晚上……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聊。”
听到“晚上”这两个字,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酥,昨天晚上那羞耻又刺激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她咬了咬嘴唇,脸颊绯红,没敢再多说什么,低着头匆匆赶去上班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凄凉和无奈。
送走了秦淮茹,何雨柱也没闲着。他跟食堂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晚点去,然后就指挥着阎家兄弟开始搬东西。
“轻点!那柜子腿别磕着!”
“哎那是装书的箱子,别给我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