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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1 / 1)

章夜露窥破成年相痴缠藏恨要盟约

薛府的夜深得像泼了墨,只有几处窗棂还透着微弱的光,衬得庭院里的树影越发鬼魅。西跨院的墙角,夏金桂贴着冰冷的砖墙,呼吸压得极轻——这几日她夜夜潜伏,算准了薛瑾的作息,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她早猜到这孩子不对劲。三岁稚童哪能精准拿捏人心?哪能把“和离扯皮”“家族利益”说得头头是道?更哪能在破庙生死关头,还能冷静设局脱身?她笃定,薛瑾定是忘喝孟婆汤的“老魂”,揣着成年人心智投胎,而这薛府,早晚是他的天下。

更让她如芒在背的是自己的处境。嫁入薛家两年有余,她与薛蟠日夜厮守,甚至为了子嗣,主动给薛蟠纳了两个能生养的妾室,将三人关在一处伺候,可不管薛蟠是成年模样还是孩童形态,她与那两个妾室的肚子始终毫无动静。在这世家大族里,无子的正妻如同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破庙那夜,薛瑾一句“和离再嫁做正妻”,恰如救命稻草,让她暂时压下了无子的焦虑,却也让她越发笃定:薛瑾才是她在薛家立足的唯一指望。

后来她才知晓,黛玉能生下薛家嫡孙,竟藏着一段波折——当初玄阳子为骗薛蟠银钱,设局让黛玉与“能变成年的小丈夫”有染,妄图败坏她的名声,谁知贾环暗中给薛瑾的符箓加了量,让他每月两次的成年形态变成了五六次。这变故于黛玉而言竟是天赐良缘,既能与薛瑾过正常夫妻生活,又能守着个黏人听话的小萌娃,妥妥的人生赢家。可这一切落在夏金桂眼里,只剩嫉妒与不甘——凭什么黛玉能儿女双全、地位稳固,而她只能守着个窝囊废,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今夜的风带着凉意,薛瑾小院的月亮门虚掩着,里面没点灯,却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夏金桂屏住呼吸,指尖抠进墙缝,缓缓推开一条门缝——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却又在意料之中。

院中的石桌旁,立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眉眼间依稀是薛瑾的轮廓,却没了孩童的软糯,多了几分沉稳锐利。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正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符箓口诀,正是她贴身藏着的残页上缺失的内容。

是薛瑾。他真的能变!

夏金桂的心脏狂跳,既兴奋又狠厉——她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这半年来的委屈、被戏耍的恨意、无子无依的惶恐,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想起半月前那个深夜,也是薛瑾变身的日子,她算准他与黛玉在房中温存,悄悄在院角的茶水里下了迷药。果然没多久,薛瑾便昏昏沉沉地出来透气,被她趁机拖入柴房,做下那苟且之事。如今她的月信已推迟数日,想来是有了身孕,这孩子,是她后半辈子的依仗。

她不再躲藏,推门而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薛瑾,别来无恙?”

薛瑾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敛去。他没想到夏金桂会深夜潜伏,更没料到自己的隐秘会被撞破——这穿越后的秘密,本只有黛玉知晓,贾环加量符箓的事更是讳莫如深,每月数次的成年形态,成了他们夫妻间心照不宣的温存,却没料到竟被夏金桂窥了去。

“你……”薛瑾的声音已不是孩童的软糯,而是成年男子的清朗,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夏金桂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石桌上的符箓纸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薛少爷,不对,该叫你薛公子才是。藏得挺深啊,三岁稚童的戏码,演得连薛姨妈都信了。”

薛瑾没否认,也没辩解。事到如今,否认已是徒劳,他索性收起纸笺,语气沉了下来:“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夏金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着眼眶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恨意,“你在破庙骗我时,怎么不想想我会怎样?你用‘和离’‘正妻’当诱饵,把我当傻子耍,让我落得个‘魇证疯癫’的名声,被全府上下笑话,被娘家嫌弃——薛瑾,你好狠的心!”

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希望:“薛蟠靠不住,时大时小像个怪物,还被我几次收拾得怕了,躲起来不敢见人。我在薛家无依无靠,连个子嗣都盼不来,唯一的指望,就是你这个藏着掖着的‘真主子’!”

薛瑾眉头微皱。他知道夏金桂狠辣,却没料到她竟如此隐忍,连自己能变身的秘密都窥得透彻。他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忠顺王府的最后通牒近在眼前,薛蟠躲着不见人,黛玉和孩子需要庇护,这时候绝不能再生事端。“你想要什么?正妻之位?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与黛玉情投意合,她还生了我的孩子。”

“情投意合?”夏金桂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薛瑾,你我都是‘明白人’,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要的不是现在的正妻之位,是将来——等你彻底稳住薛家,等你不再需要伪装成三岁孩童,我要你给我一个名分,一个能让我和我的孩子在薛家立足、没人敢小瞧的名分!”

这话里的“孩子”二字,虽说得隐晦,却让薛瑾心头一凛。他抬眼看向夏金桂的小腹,见她神色笃定,竟莫名生出一丝不安。没等他细想,夏金桂已摸出贴身处的油纸包,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我手里有手记残页,上面记着符箓反噬之法。你若是答应,我便把残页给你,从此帮你保守秘密,甚至帮你对付忠顺王府;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忘喝孟婆汤’‘能变成年’的秘密捅出去,再把残页交给忠顺王府——到时候,你和黛玉的好事泡汤,薛家也得跟着陪葬!”

她算准了薛瑾的软肋:黛玉和孩子,还有薛家的安危。此刻她肚里已有了他的骨肉,哪怕日后事发,薛瑾也不能对她和孩子赶尽杀绝,这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薛瑾盯着她,眼中闪过挣扎。他知道夏金桂说到做到,这女人为了活命和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忠顺王府步步紧逼,内宅又暗流涌动,他确实没有资本与她硬碰硬。

“好,我答应你。”薛瑾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如铁,“但我有条件:在我彻底掌控薛家之前,你必须安分守己,不得泄露我的秘密,不得伤害黛玉和孩子,更不得与忠顺王府勾结。至于名分,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安排,但绝不可能是正妻。”

夏金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打赢了一场赌上性命的胜仗:“成交。薛瑾,你最好记住今日的盟约,我夏金桂最恨别人骗我——第二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知道,自己赌赢了。肚里的孩子、薛瑾的秘密、手里的残页,这三样足以让她在薛家站稳脚跟。等孩子降生,她便是薛家的功臣,到时候薛瑾就算想反悔,也得顾及骨肉亲情。

而薛瑾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暗骂自己大意。这夏金桂,果然是个棘手的煞星,如今被她抓住把柄、拿捏住软肋,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他隐隐觉得夏金桂的话里藏着别的东西,可一时又想不透,只能先按捺下疑虑,盘算着如何尽快掌控局面,摆脱这被动的境地。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薛蟠裹着件破旧的棉袄,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他刚才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又听见了夏金桂的声音,心里那“换老婆”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几日他躲在柴房里,想的全是如何摆脱夏金桂这个煞星。如今听闻她疯疯癫癫想嫁薛瑾,又撞见她深夜与薛瑾私会,顿时觉得自己的主意妙不可言:“嘿嘿,夏金桂这煞星,果然跟薛瑾有猫腻!”薛蟠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等明日我就去找薛姨妈,说夏金桂跟薛瑾情投意合,不如成全他们,我也好解脱!到时候再找个温顺能生的,给薛家添个子嗣,我就是薛家的功臣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恰好撞上了薛瑾和夏金桂的盟约,更不知道夏金桂肚里的孩子根本与他无关。这场由流言、秘密、欲望交织而成的闹剧,不仅没平息,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即将把整个薛家拖入更深的漩涡。

次日清晨,薛蟠果然梳洗一番,换上件还算体面的衣裳,厚着脸皮闯进薛姨妈的正房,刚把“成全薛瑾和夏金桂”的想法说出口,就被薛姨妈一巴掌扇在脸上,骂他“大逆不道、不知廉耻”。可没等薛姨妈发作完毕,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与官兵的呼喝——忠顺王府带着御赐的令牌,以“薛家私藏长生秘术、意图不轨”为由,将薛府团团包围!而夏金桂站在西跨院的窗边,看着府外的刀光剑影,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手里的油纸包早已换了主人,而她轻轻抚摸小腹的动作,恰好被前来送药的丫鬟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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