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长青的叙述,阁内不少来自大隋的武者,脸色已经开始剧变。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让他们每次想起都会战栗不已的名字,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理智。
有人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那是被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苏长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最终的答案之上。
“乱世巨魔榜,第九名——”
他微微停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的瞬间,也给了那份恐惧发酵到极致的时间。
然后,他吐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邪王,石之轩!”
轰!
当这四个字在天机阁内响起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角落里,一个原本带着斗笠,气息收敛得如同普通中年文士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中那个盛满了清水的陶碗,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就在他的指间,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
化作了一捧比尘埃还要细腻的粉末。
碗中的清水,甚至来不及洒落,就在那股无形迸发的恐怖劲力下,被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而坐在全场最前排,那个气质清冷,宛如空谷幽兰的绝美女子——石青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死寂的苍白。
仿佛灵魂都被这个名字抽离了身体。
她紧紧攥着怀中那管碧玉长箫,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那根长箫,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也是她对抗这个梦魇般名字的唯一支撑。
高台上,苏长青的声音没有因为任何人的反应而停顿,他依旧在用那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揭开邪王的所有秘密。
金色的光芒在石碑上流转,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宛如神祇。
“石之轩天纵奇才,自创‘不死印法’,将魔门花间派至情至性的风流多情,与补天道斩断七情六欲的绝情绝性,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武学至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甚至以此为根基,生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野望——以魔入佛。”
“他要借佛法义理,来弥补自身功法的破绽,从而真正统一魔门两派六道,建立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只属于他自己的,武学帝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统一魔门!
凌驾皇权!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逆天的野心!
“他的智谋,更是深不可测,足以将大隋两代帝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朝堂风云,天下大势,皆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苏长青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若非他自身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九州的格局,怕是早已姓了石。”
话音落下,石碑上的画面开始快速闪动。
众人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青年,在万马军中信步而行,于谈笑间取上将首级,风流倜傥,潇洒到了极致。
画面一转,他又身披袈裟,端坐于佛堂之上,与得道高僧辩论佛法。
他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最终让高僧俯首,万千信徒伏地叩拜,奉若神明。
一个人的身上,竟能同时存在如此极致的潇洒与慈悲,极致的邪魅与神圣。
这种一人分饰两角,并且都在各自领域攀升到顶点,俯瞰众生的存在,让在场的无数枭雄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即便是雄霸,东方不败这等自负天下无双的人物,在看到石碑上的画面时,眼神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从石之轩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到极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