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工?
用一个能养活一家人、让无数人眼红的五级钳工铁饭碗,去换取那点虚无缥缈的捐款和厂里最底层的学徒工身份?
这算盘打得,隔着院墙都能听到那噼里啪啦的脆响!
林涛看着易中海那张“我都是为你好”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一大爷。”
林涛忽然笑了,嘴角向上咧开,但那笑意没有一丝一毫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脸庞显得愈发冷峻。
“您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耳中。
“让我把五级钳工的岗位,让给一个连二级工都考不过去的一级钳工,然后我自己,一个烈士的儿子,滚去当学徒工?”
“您是觉得我林涛是个傻子,还是觉得我们这些牺牲了父母的后代,就活该被你们这么欺负?”
话音未落,贾东旭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涛!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
他急了,指着林涛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我师父这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五级钳工是那么好当的?就你那两下子,去了车间也是给我们钳工班丢人现眼!给你个学徒工干就不错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住口!”
林涛猛地一声厉喝,声如炸雷!
那声音里蕴含的怒火和煞气,吓得贾东旭心头一颤,指着林涛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林涛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贾东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贾东旭,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林涛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贾东旭的脸上。
“想要我爸的岗位?可以啊!”
他语调一转,充满了讥讽。
“你让轧钢厂的李厂长亲自来下调令,或者,你去部里请一份红头文件来!只要有正式文件,我林涛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如果没有,就凭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空手套白狼,从我爹妈的坟头前抢东西?做梦!”
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终于再也挂不住了。
他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眼神里那份装出来的慈悲荡然无存,只剩下阴鸷和恼怒。
“林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咱们大院的和谐,是为了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你这样一意孤行,将来进了厂,是要吃大亏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用他一大爷和八级钳工的身份,在厂里给他穿小鞋。
林涛却丝毫不惧,他挺直了脊梁,迎着易中海阴沉的目光,一字一顿,字字铿锵。
“我的未来,就不劳一大爷您老人家操心了。至于吃亏?我父母连命都献给了工厂,我林涛要是连他们用命换来的岗位都守不住,那才叫真的吃了天大的亏!”
“还有……”
林涛的目光在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来回一扫,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一大爷,您这么不遗余力地把这个岗位往贾家送,不知道的,还以为贾东旭是你亲儿子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狭窄的过道里轰然炸响!
易中海的脸色“唰”的一下,由阴沉转为铁青,最后甚至泛出了一丝病态的苍白。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涛的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件事,是他心里最隐秘的算计,也是他最怕被人戳破的软肋!
“送客!”
林涛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和发作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们要休息了,二位请回吧。如果非要谈岗位的事,也行,咱们现在就去厂保卫科谈,去街道办谈,让领导们给评评理!”
说完,林涛不再看他们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手臂猛地一甩。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外,易中海和贾东旭被关门的气浪冲得一个趔趄,面面相觑,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儿林涛,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难缠,如此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