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肌肉贲起,推动菜刀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摩擦声变得更加凄厉。
“谁要是再敢打我们家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上够不够结实,能不能掉得起一块肉!”
林涛的脑子无比清醒。
刚才用“敌特”和“公安”吓退易中海,不过是借势而为的权宜之计。
这群禽兽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无底洞。
一时的退缩,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凶狠的扑咬。
不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怕,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这种骚扰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杀鸡儆猴,一劳永逸,彻底震慑整个四合院的机会。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机会,不需要他等太久,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铛!”
一声脆响,林涛停止了磨刀。
他举起菜刀,对着光看了一眼,刀锋在磨砺下泛着一层白茫茫的杀气。
他走到屋子中央的旧案板前。
手臂猛然挥下!
“咄!”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那把磨得锋利无比的菜刀,整个刀头都深深地剁进了厚实的案板里,刀身兀自嗡嗡颤抖,寒光闪烁。
刀锋入木三分!
做完这一切,林涛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到大开,让午后的阳光和院子里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照进来。
他搬过一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门口。
他拿起父亲留下的那本封面已经磨损的笔记本,翻开,目光却越过书页,冷冷地扫视着院子里每一个来往的邻居。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沉寂。
一头刚刚失去父母,正在用利爪和獠牙守护自己最后巢穴的孤狼。
院子里,几个原本想凑过来打探消息,或者说几句风凉话的邻居,一接触到林涛的目光,顿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他们脚下一顿,纷纷缩了回去,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
这老林家平时闷声不响的书呆子,怎么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
这浑身上下冒出来的煞气,也太吓人了。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
一股酸臭的汗味和饭菜馊味混杂在不大的屋子里。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粗壮的手指捏着纳鞋底的针,一边用力地穿透厚厚的布料,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恶毒咒骂。
“那个天杀的小畜生!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居然敢顶撞一大爷,还敢拿话吓唬我家东旭!”
她三角眼一瞪,满脸的横肉随着怒气乱颤。
“东旭!你也是个没用的废物!一个半大孩子你都搞不定!我告诉你,那个五级钳工的岗位要是拿不下来,咱们家以后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贾东旭正一脸晦气地蹲在地上抽着烟,被骂得抬不起头。
“妈!你别骂了行不行!”
他烦躁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那小子邪性得很!张口闭口要去公安局报案查敌特,你没看师父的脸都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敌特!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贾张氏把针“噗”的一声扎进鞋底,啐了一口。
“我就不信这个邪,还治不了他了!”
她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那个叫林青的小赔钱货,不是胆子小得跟个老鼠似的吗?”
“回头我找个机会,堵住她,好好吓唬吓唬!我就不信,捏住了那个丫头片子,他林涛还能不乖乖把岗位给咱们东旭腾出来!”
就在贾张氏盘算着恶毒计策的时候。
毫无征兆地,前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
坐在门口的林涛眉毛一挑。
他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