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这满院子的“好人”,这一个个受人尊敬的“大爷”,这所谓的“道德模范”、“人民教师”,背地里,竟然全都是一群挖社会主义墙角、损公肥私的硕鼠!一群男盗女娼的禽兽!
尤其是易中海!
他身为八级钳工,是工人阶级的骄傲,是厂里的技术标杆,却带头干着监守自盗的勾当!
怪不得!
怪不得父母会出“意外”!
怪不得易中海在父母死后,立刻就跳出来,假惺惺地要“照顾”他们兄妹,猴急地想让自己把父亲的岗位交出去!
原来,他们不是怕别的。
他们是怕这本笔记!
他们是怕这对正直的夫妻,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所以,他们必须死!
而自己这个“遗孤”,也必须被牢牢掌控在手里,最好是感恩戴德地把工作交出去,然后被一脚踢开,永世不得翻身!
吃绝户!
他们这是要吃绝户啊!
“好!”
林涛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好得很!”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眼中的光芒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淬炼成了极度冰冷、闪着寒芒的刀锋。
你们想让我家破人亡,想逼死我们兄妹?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给你们整个掀了!
这本黑账,就是他手中最强大的武器。
不,它不是武器。
它是核武器!
一旦引爆,这院子里的魑魅魍魉,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厚厚的皮!
但他胸中的狂怒,却被一丝极致的冷静迅速压制。
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直接把账本交到厂里?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轧钢厂副厂长马德贵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官官相护,蛇鼠一窝。这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账本,很可能会被轻飘飘地压下,然后石沉大海。
而自己,这个举报人,将会迎来最疯狂、最致命的反扑。
到那时,他和妹妹,连一丝活路都不会有。
“要搞,就不能小打小闹。”
“要搞,就搞个大的!”
“要搞,就直接捅破这片天!”
林涛从桌子最里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牛皮纸信封。
他将那本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黑色笔记本,连同那几张关键的单据,小心翼翼地、如同安放圣物一般,装了进去。
他拧开钢笔,蘸足了墨水。
笔尖落在信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东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收】
每一个字,他都写得工工整整,力透纸背。
写完,他停顿了一下,笔尖悬在半空。
随即,他将信封翻过来,在背面,又用同样刚劲的字体,补上了一句。
“内有红星轧钢厂重大贪腐证据,请领导亲启。”
做完这一切,林涛将封好的信封,贴身藏进了最内层的口袋里,感受着它紧贴胸口传来的坚实质感。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残酷。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还有那个死了男人还不安分的贾家。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一夜,林涛睡得格外香甜。
而在梦中,那一声声即将划破黎明,响彻整个四合院的凄厉警笛,仿佛是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