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十斤白面,二斤猪肉!他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这么多好东西!
“大爷!”
林涛加重了语气,态度无比坚决。
“这是我们兄妹的一点心意,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妹俩!”
赵大爷推拒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林涛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浑浊的泪水终于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好……好孩子……大爷收下……”
一圈送下来,五户人家,无一例外。
从最初的震惊、推拒,到最后的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每一份礼物送出,林涛的心就踏实一分。
最后,他提着最后一份礼物,来到了中院。
二大爷,刘海忠家。
此刻的刘海忠,肚子早就不疼了,正坐在桌边喝着小酒,回味着自己今天“装病”躲过一劫的英明决策,心里美滋滋的。
听到敲门声,他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谁啊?”
“二大爷,是我,林涛。”
刘海忠一愣,连忙起身开门。
看到门外的林涛,他脸上立刻堆起了官方式的笑容:“是小林啊,这么晚了有事?”
林涛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砰”的一声闷响。
刘海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油纸包的分量和隐约透出的肉色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虽然爱当官,爱摆谱,但本质上还没坏到易中海那种程度。当初易中海想独吞抚恤金,他也确实是看不下去,暗中提醒了林涛几句。
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小林啊,你这……这也太客气了!这是干什么呀!”
“二大爷当初也就仗义执言,说了几句公道话,哪值当这么厚的礼啊!”
林涛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刘海忠看来,意味深长。
“二大爷,您那几句话,对我来说,可是帮了天大的忙。”
林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刘海忠的心坎上。
“这礼,您受得起!”
“以后在这院里,我和我妹妹,还得仰仗您这位二大爷多照应呢!”
这一句话,瞬间让刘海忠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叫什么?
这叫尊重!
这叫面子!
比易中海那个总想拿他当枪使的老东西强多了!
刘海忠的官瘾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
“放心!”
他声若洪钟地保证道。
“小林你放心!以后在这院里,只要有我刘海忠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兄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四合院,炸了。
一股浓郁的肉香,不知从谁家厨房里飘了出来,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紧接着,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以前院为中心,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院。
林涛昨晚给五户人家送了重礼!
十斤白面!二斤猪肉!
那五户得了好处的人家,自然是对林涛赞不绝口,逢人就夸这兄妹俩懂事、知道感恩。
而那些当初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家,此时此刻,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无比精彩。
羡慕,嫉妒,懊悔。
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他站在自家门口,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中那勾魂的肉香,心疼得直跺脚。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
他拍着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
“十斤白面!二斤猪肉啊!这得多少钱啊!这得换多少斤棒子面啊!”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我也去帮着说句话,不,哪怕是去搭把手呢……”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前,屋里的光线有些暗,让他的脸显得愈发阴沉。
他看着院子里那些交头接耳、满脸艳羡的邻居,听着那些对林涛的赞美之词,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到了一个词。
千金买马骨!
林涛这小子,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他用五份重礼,不仅收买了人心,报答了恩情,更是赤裸裸地打了他的脸!
这一手,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全院所有的人:
跟着我易中海,连口汤都喝不上。
但是,跟着他林涛,有肉吃!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在挖他的根基,在挑战他一大爷的权威!
“这小子……心思太深了……”
易中海牙关紧咬,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端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一丝带着寒意的阴狠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