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再次逼近一步,他与易中海的距离已经不足三米。
他眼中的平静被一种冰冷的锋锐所取代。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仗着他厨子的身份,故意欺负我妹妹,克扣一个烈士子女的口粮,让她吃不饱饭的时候,您老人家就在旁边看着笑话,那个时候,您的团结又在哪里?”
林涛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易中海呼吸一窒,竟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原本还想附和易中海的几个邻居,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些内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得这么清楚!
林涛站定,目光如电,扫过脸色煞白的易中海,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
“现在,我用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东西,去感谢那些在我家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还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搭把手的恩人!”
“这叫知恩图报!这叫有情有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怎么到了您一大爷的嘴里,就成了心胸狭隘、拉帮结派了?”
“合着在您易中海的眼里,我林涛就该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就该把这些肉和白面,恭恭敬敬地送到那些想吃绝户、想逼死我们兄妹的仇人手里?”
“您告诉我,这他妈的才叫‘团结’?这才叫‘大度’?”
这一连串雷霆万钧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发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易中海的脸上,轰得他哑口无言,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周围的邻居们彻底听明白了。
一道道鄙夷、不屑的目光,化作利箭,齐刷刷地射向易中海。
“我的天,原来一大爷是这么个货色!”
“这双标玩得可真溜啊!合着就许他占便宜,不许人家报恩?”
“就是,人家林涛报恩,天经地义,关你一大爷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看啊,他就是眼红自己没分到那二斤猪肉,急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易中海一张老脸先是涨红,然后转为猪肝色,最后变得惨白。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巴掌,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
林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更甚,决定再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一大爷。”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却让易中-海浑身发冷。
“我记得,您可是咱们院里唯一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是咱们院里当之无愧的首富!”
“您要是真像您自己说得那么大公无私,真那么讲团结,不如这样……”
林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您现在就把您家的存款都拿出来,给咱们院里每家每户,都分个几十一百的,也让我们这些穷邻居都沾沾您的光,感受一下您这位一大爷带来的‘团结’!”
“您要是做到了,我林涛二话不说,现在就给您跪下,磕头认错!”
他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地问道。
“您,敢吗?”
“你……你……”
易中海指着林涛,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让他拿钱出来分给全院?
那比用刀子割他的肉,用锥子扎他的心还难受!
“不敢?”
林涛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不敢,就闭上您那张道貌岸然的嘴!”
“别整天举着道德的大棒子四处敲打别人,自己肚子里却是一堆男盗女娼的龌龊心思!”
话音落下,林涛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猛地转身回屋。
“砰!”
一声巨响,屋门被重重地关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端着他那个滑稽的大茶缸。
他成了全院的焦点,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晚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一次,他不仅没能找回场子,反而被林涛当着全院的面,扒光了伪善的外衣,摔得粉身碎骨。
威信,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