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眼皮跳了跳。
他最怕的就是报警。
一旦惊动了派出所,他这个刚复位的一大爷肯定会被街道办批个办事不力。
他看向傻柱,眼神里带着严厉。
“柱子!听话!赔钱!”
傻柱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剧烈起伏。
他看着易中海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又看了看许富贵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最后,他骂骂咧咧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数出十块钱,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拿着买药吃去吧!噎死你个孙子!”
许富贵伸手抓起那团钱,一张张展平,仔细数了两遍。
虽然没能让傻柱当众检讨,但这十块钱也足够让傻柱心疼一阵子了。
他冷哼一声,拉着许大茂往回走。
易中海看着这闹剧收场,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还没散去。
他正要宣布散会,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正要离开的身影。
林涛。
林涛斜挎着书包,刚从外面复习回来,正站在人群边缘,冷眼看着这一切。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漠。
易中海心头的火气莫名地烧向了林涛。
这段时间,这小子越来越脱离掌控了。
不参加大院劳动,不参与邻里走动,整天就知道抱着几本书。
要是让林涛真的考出去,他这大爷的威严还往哪儿放?
“林涛!”
易中海抬高音量,喊住了正要转身的少年。
林涛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平静。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过来?”
易中海重新坐稳,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大家都在这调解邻里纠纷,你作为院里的一份子,又是读书人,也该发表发表意见,参与参与集体活动嘛!”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林涛身上。
傻柱斜眼看着他,许大茂也止住了呻吟,好奇地张望。
林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还没撤下去的搪瓷缸。
“一大爷,您这大帽子扣得可真溜。”
林涛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但我没兴趣参与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扫过。
“傻柱打人,那是他犯法,罔顾法纪。”
“许大茂嘴贱,那是他缺德,自取其辱。”
“这就是典型的狗咬狗,一嘴毛!”
“这种低级趣味的热闹,我没空看,更没兴趣调解。”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林涛说话竟然这么毒,这么直接。
“你……”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涨红,指着林涛的手指微微颤抖。
“还有,我正在备战高考,时间宝贵。”
林涛紧了紧书包带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种无聊的大会,以后少叫我,纯属浪费生命。”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径直穿过人群。
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林涛那挺拔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与这满院子的市侩气息格格不入。
他走回后院,推开房门,“哐”的一声,将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刘海忠气得直喘粗气,拍着大腿喊道:“这小子……太狂了!简直目无尊长!”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林涛离去的方向,眼中的阴毒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丝狞笑。
“高考?”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不可闻。
“哼,想考大学远走高飞?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