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级工啊!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全国都凤毛麟角的国宝级工人!是能让部里领导都亲自接见的存在!
一旦他易中海成了九级工,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到时候,什么黑账风波,什么停职调查,统统都是不值一提的屁事!
他易中海,将站上一个全新的,无人能及的高度!
这个念头,像是一只长满了倒刺的钩子,死死地钩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再也无法安坐。
第二天。
易中海利用去探监的机会,来到了京郊的劳改农场。
高高的围墙,冰冷的铁丝网,空气里弥漫着石灰粉尘和汗水的酸臭味。远处,是一片光秃秃的采石场,几十个穿着囚服的身影,正机械地挥舞着铁锤,发出“当!当!当!”的单调声响。
易中ha一眼就找到了贾东旭。
那个曾经在院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青年,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
他佝偻着背,一身脏兮兮的囚服上满是破洞和污渍。裸露在外的胳膊又黑又瘦,布满了被碎石划破的口子。一张脸更是蜡黄憔悴,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而麻木。
“东旭。”
易中海站在探视的铁栏杆外,沉声喊道。
正在砸石头的贾东旭身体一僵,迟钝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易中海时,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扔下铁锤,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
“师父!”
“师父!您可算来了!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贾东旭的声音嘶哑干涩,话一出口,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决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师父!我受不了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但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师父的沉稳。
他凑近铁栏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东旭,想不想早点出来?”
“想!我做梦都想!”
贾东旭拼命点头,抓着铁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好!”
易中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密的算计。
“师父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林涛那小子,现在为了考大学,整天泡在街道办,根本不回家。他家里,现在只有一个死丫头片子林青守着。”
“你想办法,找个机会,从农场溜回去一趟。”
易中ht的目光变得灼热。
“把林卫国留下的那本技术笔记,给我弄出来!”
“啊?”
贾东旭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犹豫和惊恐。
“去……去林家偷东西?”
他就是因为偷东西才进来的,那种被抓住时的恐惧,至今还刻在他的骨子里。
“什么叫偷?”
易中海脸色一板,厉声训斥道。
“那是借!是拿来为咱们厂里做贡献!你懂不懂?”
他盯着贾东旭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只要拿到了那本笔记,我在厂里就能立下大功!到时候,我就有资本,有脸面,去跟厂长提条件,给你申请减刑!”
“减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贾东旭的脑子里炸响。
他那双被恐惧占据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东旭,你想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易中海趁热打铁,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不然,你就要在这里砸好几年的石头!等你出去,这辈子就都毁了!有了这个大功,你就能提前出来,重新做人!”
提前出来……
重新做人……
贾东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中的恐惧与贪婪在激烈地交战。
几秒钟后,贪婪彻底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行!”
“师父,这事儿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