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易中海,林涛并没有放松。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邻居们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混杂着敬畏与疏远。
这个刚刚用言语将一大爷和公家干事逼退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冷硬气息,让人心头发寒。
林涛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视线,他转身回屋,关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易中海这种人,就像是阴沟里的烂泥,一次的胜利并不能让他彻底消失,只会被他记恨在心,等待下一次反扑。
而那个赵建国,今天虽然被吓破了胆,但背后代表的力量,依旧是悬在头顶的阴影。
这些禽兽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只要自己兄妹俩稍有松懈,就会被他们撕咬得尸骨无存。
必须一劳永逸。
必须将所有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高考结束了,也该收网了。”
林涛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穿透了那片阴云,落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他的眼底,一抹决绝的寒光闪过,冷硬如冰。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已经有了动静,早起上班的,倒夜香的,生火做早饭的,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突然,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推开,两道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们身上是藏蓝色的警服,肩章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腰间的皮带扣锃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领头的那人,正是市局刑侦队的廖队长。
“林涛在家吗?”
廖队长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正在院里水龙头下洗漱的邻居们,动作齐齐一僵。刷牙的忘了漱口,端着脸盆的忘了泼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两名公安干警身上。
气氛,瞬间凝固。
中院,易中海家的窗帘猛地被拉开一道缝。
他看到门口的吉普车和警察时,心脏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回事?
警察怎么来了?
难道是昨天赵建告的状?不对,赵建那怂样,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那是为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吱呀——”
正房的门被推开。
林涛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廖队长,我就是。”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清晰地传到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廖队长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是公式化的严肃表情。
“林涛同志,关于你之前向我们反映的,你父母遭遇生产事故的相关问题,现在有了重大进展。”
“请你立刻跟我们去一趟局里,协助调查。”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协助调查?
还是为了他父母那场事故?
院子里的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天!警察居然把林涛带走了!”
“听见没?是为他父母那事儿!难道那场事故,真不是意外?”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巧的事,夫妻俩一块儿出事……”
林涛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只是转过头,对着从屋里跟出来,一脸担忧的妹妹林晚晚,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跟着廖队长,上了那辆吉普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留下满院子惊疑不定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