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调令!”
傻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擦了擦手上的油,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任命何雨柱同志为……食堂采购科……采购员……”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声音都在发颤。
“工资……连升两级,定为三十七块五……”
三十七块五!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响。他现在一个月才多少?二十七块五!足足涨了十块钱!
“一大爷……”傻柱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调令,疯了一样冲回四合院,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这……这……俺不是在做梦吧?”
易中海正坐在院里喝茶,看到傻柱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慈父般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他站起身,重重拍在傻柱结实的肩膀上,“这可是我舍了这张老脸,豁出去跟杨厂长求来的!”
他拉着傻柱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声音沉重,带着一股托付江山的悲壮。
“柱子啊,一大爷没儿没女,这辈子,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现在东旭遭了这么大的难,算是彻底废了。咱们这个院里,能顶门立户,能撑起一片天的,就只剩下你了!”
一番话,说得傻柱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他胸膛里乱窜,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噗通”一声,双膝就要往地上砸。
“一大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快起来!”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脸上带着一丝“责备”,“你这是干什么!跟一大爷还来这套!”
他越是这样,傻柱心里就越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易中海满意地看着火候已到,眼中那丝冰冷的算计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语重心长的沉稳。
“柱子,你有这份孝心,一大爷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你现在是采购员了,不一样了。”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了贾家的方向。
“你看贾家,东旭倒了,就剩下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孤儿寡母的,太难了。”
“咱们是邻居,又是这种关系……是不是该多帮衬帮衬?”
“那必须的!”傻柱把胸脯拍得山响,脖子都粗了一圈,“一大爷您放心!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往后,贾家的吃喝拉撒,我全包了!”
易中海笑了。
那笑容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漾开,像一只谋划已久,终于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老狐狸。
从那天起,傻柱就像是上满了发条的永动机。
采购员的职务之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今天,一袋沉甸甸的五斤白面,被他悄悄放在了贾家的门后。
明天,一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带着血丝的猪后臀,出现在了秦淮茹的菜篮子里。
后天,半袋晶莹剔透的大米,又填满了贾家见了底的米缸……
贾家的伙食标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困线,直线飙升到了顿顿能见荤腥的小康水平。
秦淮茹看着家里堆起来的粮食,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流。她一把拉住下班回来的傻柱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柱子……你……你真是姐的大恩人啊!这恩情,姐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的手,温润,柔软。
那份温热透过皮肤,直接钻进了傻柱的骨头缝里,让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什么原则,什么纪律,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姐!跟我您还客气这个!”傻柱感觉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您放心!以后有我傻柱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您和棒梗他们饿着!”
中院的窗帘后面,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易中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恰到好处。
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