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咱们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他贾家倒好,天天大鱼大肉!”
“那肉是哪来的?还不是傻柱从厂里食堂拿的?那是公家的东西!是咱们工人的!”
“他这不是吸咱们所有人的血,去喂贾家这几个白眼狼吗?”
“就是!这就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议论,怨气汇聚成了一股汹涌的暗流。
二大爷刘海忠,耳朵竖得比谁都尖。
他从这股怨气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个树立个人威信的绝佳机会。
他这个二大爷,一直被一大爷易中海压着,早就想找机会露露脸了。
当晚,刘海忠就在院里敲起了小铁盆。
“开会!开会!全院大会!”
不一会儿,住户们都从各自的屋里走了出来,在院子中央围成一圈。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端着一副官僚的架子,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傻柱和秦淮茹脸上一顿,刻意加重了语气。
“最近,咱们院里有些风气不正啊!”
“某些同志,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搞特殊化,严重脱离了咱们劳动群众!”
“这种行为,性质很恶劣!必须受到严肃的批评!”
话音刚落,还没等众人反应,一道阴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易中海从人群后方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一开口,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什么叫搞特殊化?什么叫中饱私囊?”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刘海忠面前,气场瞬间就压了过去。
“柱子那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他有门路,能弄到东西,那是他的能耐!你有这个能耐吗?”
“再说了,贾家什么情况,大家不清楚吗?东旭没了,就剩下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孤儿寡母的,日子多难?”
“柱子发扬阶级友爱精神,多帮衬一点,怎么了?这叫团结互助!这叫咱们大院邻里之间的大爱无疆!”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句话都像一顶大帽子,狠狠地扣下来。
“我看啊,某些人就是眼红!纯粹的嫉妒先进!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就是想破坏咱们院里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砸得刘海忠眼冒金星,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点想树立威信的小心思,在易中海这种玩弄权术的老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等刘海忠缓过气,傻柱更是嚣张地往前一蹿,几乎要指到刘海忠的鼻子上。
“二大爷,您要是闲得蛋疼,就回家抱孩子去!少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梗着脖子,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混不吝模样。
“我帮秦姐,我乐意!关你屁事?”
“我再告诉您一件事!”傻柱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威胁的笑容,“您那个车间,下个月的劳保用品采购单,帆布手套、劳保皂,可都还在我手里压着呢!”
“您要是再跟我这儿掰扯不清,信不信我让您手底下那帮徒弟,下个月光着手干活?”
这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釜底抽薪!
刘海忠虽然是个官迷,但他骨子里就是个怂包。
一听到这话,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要是真因为他,把车间的劳保用品给断了,不用等厂领导发话,他那个车间主任就得先扒了他的皮!
那可是关系到生产安全的大事!这个责任,他一百个刘海忠也担不起!
“这……这……柱子,你看你这孩子……”
刘海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上的官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大爷……二大爷这也是为了你好嘛……怕你犯错误……”
他一边说,一边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缩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一场本该声势浩大的“批斗会”,就这样在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和傻柱的“武力威胁”下,被两人联手轻描淡写地镇压了下去。
全院的邻居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着刘海忠的狼狈,看着易中海那张重新恢复平静的老脸,更看着傻柱和站在他身后的秦淮茹那得意的,几乎毫不掩饰的嘴脸。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每个人的胸中燃烧。
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只能把头低下,把咒骂咽回肚子里,把这口恶气死死地压在心底。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