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是他爹。”何大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必须得回去!给他处理后事,还得照顾我那个还没出嫁的闺女!”
白寡妇一听这话,手里的面团“啪”地掉回盆里,面粉溅得到处都是。
她急了。
“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
她一把抓住何大清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再说,你那成分……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来的保定了?”
“别跟我提成分!”
何大清脸色猛地一沉,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把甩开她的手。
这也是他早就盘算好的说辞。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一样砸向对方。
“我儿子犯的不是小罪!是能掉脑袋的大罪!”
他凑近一步,死死盯着白寡妇的眼睛。
“我要是不回去!不主动跟组织上汇报!不跟他划清界限!你猜会怎么样?”
白寡妇被他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
“会……会怎么样?”
“怎么样?”何大清冷笑一声,“组织上就会派人来调查!到时候,查到我这个当爹的,还跟你住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们家?”
“到时候,你儿子还能不能在厂里当工人,那可就两说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白寡妇的心上。
儿子的工作,就是她的命根子!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大清知道,他赢了。
他看着白寡妇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沉痛模样。
“那……那你走吧。”白寡妇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过,咱俩这婚……”
“离!”
何大清斩钉截铁,声音大得像是宣誓。
“必须离!”
他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为了不连累你们孤儿寡母,为了你儿子的前途,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马上办离婚手续!”
就这样,何大清用一个“为了你好”的崇高理由,不仅顺利摆脱了白寡妇这个早已腻烦的累赘,更是在离婚分割财产的借口下,名正言顺地将这些年藏下的每一分私房钱,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从街道办出来,他甚至没再回那个家看一眼。
揣着那厚厚一叠、带着体温的钞票,何大清一刻不停地奔向火车站。
坐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车。
“况且……况且……”
绿皮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飞逝。
何大清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感受着内袋里那沓钱的厚度,心里美得冒泡。
傻柱啊傻柱,你这辈子浑浑噩噩,没想到临到头,还帮了爹一个天大的忙!
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思绪却早已飞回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四合院。
你的房子,爹就替你笑纳了!
至于你的工作……
何大清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加得意的弧度。
嘿嘿,爹也能替你顶上!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回京之后,他不仅要拿回那两间正房,还要去轧钢厂!
利用当时“子女顶替父母”或者“父母接替子女”的“顶职”政策,把何雨柱那个八级炊事员的铁饭碗,也一并给占了!
房子!工作!
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名利双收!
火车轰鸣,载着他膨胀到极点的野心,朝着京城的方向,全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