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姨”才缓缓抬起头,右手空举在身前,食指和拇指轻轻捏在一起,做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语气怯生生的,带着几分心虚:“嘿嘿……我就……我就从你的爽灵上,用神权剥了一点点碎屑,附在这个灵躯上,好陪我聊天嘛……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紫府里,太孤单了……”
我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吐槽:“爽灵?那可是三魂之一啊!你知不知道,剥走爽灵碎屑,有多疼?刚才那种撕裂感,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
可姨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脖子一梗,语气理直气壮:“三魂之一么,我知道啊,是有点疼的,可你现在神全意满,功德加身,恢复力超强,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别这么小气啊。”
“行吧行吧!”我无奈地摆了摆手,心底的火气瞬间被她这副模样浇灭——我还能怎么办呢?她也是出于孤单,而且,她说的也没错,我如今功德加身,恢复力确实远超以往,三魂上这点小损,确实不算什么。可一想到那种双重感知叠加的烦躁感,我又皱起了眉头,语气急切,“不过,你能不能把这个碎屑的感官隔开?太烦人了,双重感知叠加在一起,我根本没法专心做事啊!”
姨见我不再生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嬉笑容颜,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说着,她抬起巧手,对着我轻轻一抓,一缕金光从她指尖凝聚而出,如同一个小小的光点,缓缓落在我的额中,瞬间化作一点殷红,隐入我的元婴躯体,消失不见。
“好了!”姨拍了拍手,语气得意洋洋,“从现在起,你是你,他是他,你们各修各的,互不干扰,双重感知也不会再困扰你啦!而且,这个爽灵碎屑附在灵躯上,还能帮你看着紫府,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啦!”
我下意识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神识,果然,那种撕裂感和双重感知的烦躁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识变得无比清明,浑身都透着一股舒畅。我看着姨得意的模样,无奈地笑了。
有了姨的帮忙,隔开了爽灵碎屑的干扰,回归肉身竟变得无比便捷——眼一闭,神识从紫府抽离;眼一睁,我便稳稳落回了矿洞的肉身之中,没有丝毫撕扯感,也没有双重感知的烦躁,顺畅得不像话。
看着眼前依旧黑漆漆、布满碎石的狭小空间,先前那种压抑不适的感觉,竟也淡了许多,不再觉得那般不可接受。想来是元婴觉醒、功德加身,心境也跟着蜕变,连对黑暗的耐受度,都悄悄提升了。
我抬手撑着冰冷粗糙的地面,缓缓站起身,指尖蹭过岩壁上的碎石,传来一阵硌手的触感。抬手掸了掸道袍下摆,将残留的尘灰拍得干干净净,动作利落又从容,随后迈步,径直向着这个小空间唯一的出口走去——既然紫府异变已了,姨也不用我操心,我便该去证实心中的猜想,去做那些未完成的事。
“嘶——!”
刚踏出洞口半步,一股极致的压抑与死寂扑面而来,我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脚步猛地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惊到我的并不是科技绚丽的画面,也没有熟悉的驿道与花园,只有无边无际、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黑得纯粹,黑得诡异,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都吞噬殆尽。
我下意识激活眼脉,一缕温润的炁息涌入双眼,瞬间打破了黑暗的桎梏。在眼脉的加持下,视野变得清晰无比,朦朦胧胧中,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矿坑空间,空旷得看不到边际,岩壁陡峭而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劈砍痕迹与碎石,空气中凝滞得有些发稠,连流动都显得无比缓慢,没有风声,没有碎石滚落的声响,甚至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死寂得令人窒息。
寂静之中,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太阳穴血管里,血液奔腾流动的“咚咚”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与这无边的死寂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显得格外突兀。
恍惚间,眼前的黑暗与死寂渐渐重叠,我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亲临的那个早已消失的凤巢——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压抑,同样的孤立无援,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又隐隐在心底泛起,让我心头微微一沉。
可仅仅一瞬,我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那些负面情绪彻底驱散。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凤巢里为认知崩溃而挣扎、需要找寻一点希望的小女孩了。我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诉说一个笃定的猜想:“对哦~回凤巢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线索,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走!”
一想到凤巢,胸中的热情便被瞬间点燃,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身。我下意识涌动体内一丝微弱的炁息,想要借着炁息的力量,快速穿梭过这片矿坑——可谁也没想到,意外竟在这一刻发生了。
炁息刚在体内涌动分毫,一股无法控制的磅礴力量,便顺着经脉瞬间爆发而出,我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像一颗失控的炮弹,被一股巨力狠狠向前推送,“嘭”的一声闷响,重重撞在了前方巨大空间尽头的一堵粗糙坚硬的岩壁上。
“我尼玛,真疼~!”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撞击处蔓延开来,震得我浑身发麻,脑袋嗡嗡作响。我顺着粗粝倾斜的岩壁,缓缓向下滑落,身体划过岩壁,带起一阵“簌簌”的声响,那些被撞击得松动、破碎的岩砾,顺着我的身体一同滚落,砸在下方的碎石堆上,发出一阵杂乱的脆响。
我心底满是错愕与懊恼——自从和枯干老外交手之后,我凭借着炁息与术法,向来是游刃有余,这还是我第一次毫无防备地吃了个大亏,而且还是栽在了自己的力量上,说出去简直要笑死人。
短暂的慌乱过后,我迅速冷静下来,心神一动,体内的炁息小心翼翼地转动起来,借着炁息的缓冲之力,身体下滑的趋势立时止住。我轻轻向后一飘,稳稳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向眼前的岩壁,眼底瞬间充满了震惊——整面坚硬的岩壁上,布满了呈圆周放射状的碎纹,那些碎纹还在不断地崩碎、蔓延,细小的岩砾不停往下掉落,甚至能看到岩壁有渐渐整体崩塌的趋势。
我吓得赶忙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震得有些发晕的头脸,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感,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麻的身体,却意外地发现,身上的黑色道袍依旧整洁平整,没有丝毫破损,就连先前坐在地上沾的一点尘土,也被刚才的撞击震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啥时候变得这么硬了?”我满脸疑惑,一边前后扭了扭身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一边伸出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懵懂与好奇——刚才那一下撞击,力道之大,足以把寻常修士撞得筋脉尽断,可我竟然只是轻微发麻、有点头晕,连道袍都没破,这也太离谱了。
我收敛心神,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在我身体离体寸许的地方,均匀分布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毫光,那毫光极其微弱,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温润而柔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我试着散去眼脉的激活,瞬间,眼前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在这普通的视野下,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仿佛那层金色毫光从未存在过一般。可当我再次激活眼脉,那层淡金色的毫光便清晰可见,像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轻轻笼罩在我的体表,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金色毫光,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没有丝毫阻碍,仿佛触碰的是一团柔软的雾气。我又试着用力按压、拍打,甚至调动一丝炁息撞击,反复试验了好几次,一个令我无比振奋的结论,渐渐在心底浮现——“护体先天罡气!”
这层淡金色的气膜,竟然是传说中的护体先天罡气!它有着极其奇特的特性:对于轻柔的接触或者触摸,会毫无阻碍、毫无感知地存在,仿佛不存在一般;可如果是大力击打、猛烈撞击,它便会瞬间变得坚硬无比,坚不可摧,就算是传说中的金钟罩,也不足其万一。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这特性,就和非牛顿流体的剪切增稠效应差不多,受到的力量越大,反馈的硬度就越强,只不过,这先天罡气,是将这种特性放大了无数倍,简直是天生的防御神器!
难怪刚才我只是被震得微痛、浑身发麻,而眼前这坚硬无比的山壁,却被我撞得快要炸开!我仔细看向眼前岩壁,那处被我撞击出的圆盘破碎面,深深下陷了三米多,直径足有五米有余,碎石散落一地,场面十分震撼。
弄明白真相的我,瞬间变得兴奋不已,心底的懊恼与疼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振奋与得意——这下我可牛B坏了!拥有了这护体先天罡气,以后就算是毫无防备,也没人能轻易伤我分毫!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身形一动,猛地向着下方的地面冲去,定向调动炁息的运转,带着身体头上脚下向下一落,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道,狠狠砸向大地。我倒要亲自试试,这先天罡气的防御到底有多强,试试我这“人形武器”,能不能扛住大地母亲的“反击”,看看这矿坑的地面,能不能经得住我这一砸!
“轰隆隆~”脚下的地面在崩碎,无尽的磅礴力量带着整个空间都在颤栗,轻身跃起悬在半空,附身下看,地面上被震成齑粉的岩石粉末,高高扬起,向周围地面不断扩散,地面的情况被遮挡的朦胧一片。我右手捻起一丝炁息随手一挥,在地面上带起一阵狂风,尘雾被瞬间清空后才清楚看到,有准备之下我随便的一脚便在无尽坚实的矿坑地面上踩出了一个深足五米,方圆十米有余的深坑,深坑内部如蛛网密布,还在咔啦咔啦的释放着应力。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个人能力又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元婴觉醒给我带来的不仅是境界的突破,更是实力的全方位蜕变。那种掌控力量、无所畏惧的感觉,让我愈发心中妥帖——不管前方有多少凶险,我都更能从容应对,我的笑容不断在脸上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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