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门后,我径直向下45度俯冲,抵达熟悉的拐点后快速左拐,沿着熟悉的全金属通道,一路疾驰。通道内壁光滑如镜,反射着清晰的白光。放松下来的我,还来得及在两边的墙壁上照了照身影——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包裹着身形,身姿挺拔,眼底带着从容与笃定,真帅。
不多时,通道的尽头,一面全反光的墙壁出现在眼前。我稳稳刹住身形,双脚无声落地,动作轻盈。抬手在光洁如镜的墙壁上,曲指轻轻敲了敲,语气轻松而熟稔,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带着几分随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我回来啦!开门。”
大约半分钟,墙壁缓缓向上升起,一个三米宽的门洞逐渐在金属墙后露出,随后不断扩大。我站在原地,眼神平静而坚定,心底毫不急切。下一秒,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姜凤、晶晶都在门后,望眼欲穿地俯身勾着头看着门外,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在确定门外站着的是我时,她们脸上的忐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安心,眼底泛起了水汽,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回来啦。”
金属墙壁缓缓升起,刚抬到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灵巧地猫腰钻了出来——是晶晶。她右手轻点冰冷光滑的地面,身形如同柔韧的柳枝,轻轻一撑便直起身,如瀑般的青丝从红色缎面服饰的背部倾泻而下,乌黑发亮,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方才发力时,背部线条微微隆起,勾勒出一段美妙动人的弧线,一崩一松之间,将肢体的柔韧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般惊艳的画面,让我心头微微一动,连忙快步迎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微凉皙白的小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与熟稔:“回来了。”
晶晶顺势直起身,另一只手轻轻包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暖融融的。她的俏目紧紧黏在我的脸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依恋,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问道:“你去哪了?突然就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
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我忍不住想起之前姜山化为一堆衣物时,她眼里翻涌的惶恐与恐惧,还有那逃之夭夭时慌乱踉跄的脚步,心底一软,轻声问道:“不怕啦?”
晶晶用力点了点头,原本柔软的目光里,渐渐多了几分坚定,语气无比认真:“不怕了,我想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跟着你,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就好,想清楚了就好。”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底的暖意更甚,所有的疲惫与警惕,仿佛都被这一份纯粹的依恋悄悄抚平。
这时,金属墙壁已经升到三米左右,缓缓停了下来,一道宽敞的门洞出现在眼前。我收敛了眼底的温柔,将目光转向门洞内,那里正走出一道清丽挺拔的身影——是姜凤。我定了定神,语气瞬间变得整肃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她,开门见山问道:“想知道你爸爸去哪了吗?”
我刻意放缓了语气,眼底带着一丝探究——直到此刻,我还不清楚姜凤对于姜山的事,究竟抱着怎样的立场,是会为姜山辩解,还是会坦然接受他的结局。
姜凤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我们走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急切:“想。听晶晶说,爸爸被你带走了,我正想找你问问清楚。”她身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乌黑的粗辫斜搭在肩头,衬得她愈发清丽知性。一双睿智的眼眸,在我身上上下扫视,目光锐利,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
“你很神秘。”走到我面前,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探究,“我仔细回想过,在第一次见到你之前,我就对你有朦胧的印象,可那种印象,就像隔着一层模糊的玻璃,看得不真切,抓不住,也摸不着。”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我还紧紧牵着的晶晶,眼底的探究更甚:“她对你很信任,是那种毫无保留、依赖到骨子里的信任。我问过她,为什么这么信你,她也说不清楚,只说莫名的,就是想和你亲近,想一直陪着你。”姜凤微微顿了顿,用细碎的白牙轻轻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判断,语气认真地补充道,“我观察了她很久,她对你的反应,不像是对亲人,反倒像是……像是对爱人的那种依恋。”
“凤小姐……”晶晶瞬间像是被戳破了心底的小秘密,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像刚下锅的虾子,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她轻轻跺了下脚,身体不自然地不断扭转,一副娇羞又慌乱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姜凤看着晶晶娇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没有从我脸上移开目光,探究的心思看起来相当炽烈,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可你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
看着她们二人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认真,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个22岁的男青年,还是个真正的道士,你信吗?”
“我信!”姜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转到身边还在不停扭捏的晶晶,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语气笃定,“这样才合理,也才能解释,晶晶为什么会对你如此依恋。”
其实,早在我和姜凤对话之前,就已经在意识里给姨发去了请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姨,帮我把姜山的魂珠处理一下,我马上就要用。”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简洁地回了一个字:“嗯。”
直到我和姜凤聊了几句,意识里才再次传来姨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好了,伸手。”
我没有丝毫迟疑,突兀的将左手平端在姜凤和晶晶面前,平平的展开手掌,静静的俯瞰着,神色凝重尽显高人形象。顷刻间,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我的掌心缓缓浮现而出——那珠子直径大约三厘米,通体澄澈,泛着淡淡的微光,和之前姜凤魂魄待过的魂珠,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姜凤原本还带着探究的目光,在我伸出手掌的那一刻,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眼神里满是不解,紧紧盯着我掌心的空处。可当那颗魂珠缓缓浮现、散发着微光的瞬间,她的眉眼猛地颤抖了一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两行清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毫无预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悲痛。
我微微点头,看向掌心的魂珠——珠子里,缩小版的姜山,正无神地趴在珠壁上,双眼微微睁开,目光直直地向外望去,恰好落在姜凤的脸上。那一刻,我仿佛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执念——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熟悉、最牵挂,也最重视的面容了吧。哪怕魂魄被封在魂珠里,失去了意识,本能依旧驱使着他,望向自己的女儿。
“他……他……”姜凤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哀怨与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掌心的魂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一本正经地将锅甩给了天道,神色无比真挚:“他这辈子,作恶多端,太伤天和,最终被天收了。我于心不忍,便截下了他的一缕魂魄,封在这魂珠里,尽力保住他和你见面的机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牵着晶晶的右手,被她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娇嗔的提醒。我侧眼望去,只见晶晶正拿眼睛瞪着我,小巧好看的鼻子微微皱着,嘴角抿着,无声地哼了一声,眼底满是“你又骗人”的狡黠与无奈。
我对着她,悄悄眨了眨眼,用嘴型无声地示意:“没事。”心底却暗自失笑——毕竟,天道都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说白了,就是自己人,甩个锅而已,不用客气。
姜凤看着魂珠里的姜山,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想要从我手里接过魂珠,可指尖刚要碰到珠子,又猛地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眼底满是犹豫与无措,只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无助地看向我,寻求我的指引。
我心头微微一软,小心翼翼地从手掌心捏起魂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缓缓放入姜凤小心平端的掌心,语气认真地叮嘱道:“找个小兜子,贴身戴着,他现在魂魄虚弱,需要你的魂气滋养,才能慢慢稳住,不至于消散。”
姜凤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凝重,双手轻轻合上,将魂珠紧紧护在掌心,然后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口,紧紧贴着肌肤。她一双凤目紧紧闭上,两道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直直坠下,滴在前襟的职业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神色里满是悲痛与虔诚,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她真相——我没有说,养魂珠需要耗费自身的寿命与魂气,长期贴身佩戴,会一点点损耗她的生机。毕竟,在另一个世界,姜凤的魂魄也曾被封在魂珠里,如今,我尚且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她,究竟去了哪里,是否回归天地。就算告诉她真相,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她的烦恼与愧疚,不如就这样,让她带着一丝希望,好好守护着自己的父亲,也守护着自己心底的执念。
身边的晶晶,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悄悄松开我的手,轻轻握住姜凤的胳膊,低声安慰着她。我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底思绪万千——姜山的事,算是暂时有了一个尚可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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