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灰衣人看见他,同时停下。
“什么人?”
鸣人没停。
“站住!再不站住——”
刀出鞘。
风小雪没看清他怎么出的刀。只看见一道弧光闪过,三个灰衣人同时往后倒,栽进雪里,一动不动。
鸣人收刀,转身走回来。
“能走吗?”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鸣人没等她回答,弯腰,把她扛起来。
“你——”
“闭嘴。”
她开始挣扎,腿乱蹬,手往他背上捶。力气不大,但烦。
“放我下来。”
鸣人没停。
“放我下来!”
她声音尖起来,手抓住他后领,往外扯。鸣人被勒得脖子一紧,脚步顿了顿。
“再动就把你扔雪里。”
她不停。挣扎得更厉害,整个人往下坠,想从他肩上滑下去。
鸣人停下来。
他把她放下来,她脚刚沾地就要跑,刀柄在她后颈敲了一下。
她眼睛翻白,软下去。
鸣人接住她,重新扛起来,继续走。
不远处找到了一个木屋,门没锁,推开来一股霉味,应该是许久没住人了。
里面就一张木板床,一个铁炉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鸣人把她放床上,把炉子点起来,火很快烧旺,屋里开始有热气。
他靠坐在门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
雪还在下。
不远处传来忍术对撞的闷响。
鸣人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床上。风花小雪还昏着,蜷在床上没动。
他推开门,朝声音方向掠去。
丁次半跪在他身后,肩膀上开了道口子,血往外渗。井野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里攥着苦无。
对面那三个——一个拿大斧的壮汉,一个瘦高个,手里转着三把飞刀,还有一个女的,抱着胳膊靠在树上,像在看戏。
“木叶的。”瘦高个把飞刀往上抛了抛,接住,“就这点人?你们面对的,可是一个国家!”
壮汉往前踏了一步,斧头抡起来——
一道青色的弧光飞驰来。
壮汉反应很快,斧头横过来挡。震得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雪地踩出两道深沟。
鸣人落在他和阿斯玛之间,刀已经收回来。
瘦高个手里的飞刀停了。那女的不靠树了,站直了看过来。
“鸣人!”丁次喊出声,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的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睛亮起来
“你的伤好了?”
鸣人看了他一眼,笑道。
“没好能站这儿?”
丁次咧嘴笑,扯到伤口,又龇牙。
“就这三个?”
阿斯玛擦掉脸上的血,往那三人那边偏了偏头。
“目前就这三个。后面有没有不知道。”
壮汉往前踏了一步,斧头指着鸣人。
“刚才那一下不错。再来。”
话音未落,鸣人已经瞬步来到壮汉面前。
“满足你!”
壮汉的斧头刚举起来,刀就已经到了他胸口。
他来不及劈,只能横过来挡。刀砍在斧柄上。壮汉整个人往后滑出去。
瘦高个的飞刀脱手。
三把飞刀成品字形飞过来。
鸣人的刀已经挥出去。
以他为起点,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风从刀身上吹出,地上的雪被卷进去,冻硬的土也被卷进去,树干被风刃削出一道道白痕。
三个人被卷进风里。
风停了。
三个人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口子。壮汉的斧头脱手了,瘦高个捂着胸口起不来,那女的趴在雪堆里,一动不动。
“走。”
壮汉咬着牙爬起来,拖着瘦高个往后退。那女的被那女的拽起来,三个人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阿斯玛看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鸣人。
“你一个人来的?”
“嗯。”
阿斯玛没再问。他从怀里摸出烟袋,点上,吸了一口。鸣人没好气的说了句
“话说你们这么多人能把任务目标看丢吗?”
“你找到公主了?”
“前面不远有个木屋。”
阿斯玛点点头。他看了一眼丁次肩膀上的伤,又看井野。
“回去再说。”
木屋门开着。
鸣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炉火烧着,床上空的,被子掀在地上。
阿斯玛跟上来,看见空床,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人呢?”
鸣人没说话。
他闭上眼,灵识散开。
风花小雪蹲在一棵枯树后面,缩成一团。
她跑出来的时候没穿斗篷。现在身上就一件单衣,冻得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她想动,腿不听使唤。想站起来,脚一沾地就疼。
她听见脚步声。
抬头,那个金发的少年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不跑了。”她声音闷闷的,“跑不动。”
鸣人看着她。
“那就回去。”
她没动。
鸣人等了几秒,弯腰,把她扛起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