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插在身边的雪里。岚丸入雪半尺，刀身微微晃了一下。
洞内，阿斯玛站起来。
卡卡西的手横过来，挡在他身前。没说话，没看他，眼睛盯着洞外那个站在风雪里的背影。阿斯玛看了他一眼，慢慢蹲了回去。
最先冒出来的是三个探路的，裹着灰扑扑的皮袄，手里握着刀。看见鸣人，三人同时停住，刀举起来。
“有人——”
话没说完，鸣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左手拨开他举刀的胳膊，右手一拳打在他胃上。那人眼睛往外突，整个人往后倒，砸进雪里，刀脱手飞出老远。
剩下两个刚反应过来，鸣人已经转到他们身后。手刀砍在左边那人后颈，右边那人回头的时候，一拳已经到他脸上。
三声闷响，三个人趴在雪里不动了。
后面的脚步声停了。
瘦高个的声音从坡下传来：“前面怎么了？”
没人回答。
瘦高个等了几秒，挥了挥手。三十多人散开，往坡上包过来。
鸣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黑影在雪地里慢慢围拢。手垂在身侧
想试试现在的身体强度。
从医院醒来以后，他还没认真动过手。九尾的封印撕了，那股查克拉不再被压制，每天夜里都会缓慢地流进肌肉、骨骼、血管。骨骼密度在增加，肌肉纤维在重组。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举着斧头，斧刃劈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鸣人往旁边让了让，斧头砍进雪里，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鸣人的膝盖已经顶在他肋骨上。
咔的一声。
那人往后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个。
左边三个人同时冲上来。鸣人迎上去。最前面那个的刀还没举起来，手腕就被抓住了。他用力一拧，那人整条手臂跟着转，另一只手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下巴脱臼的声音很脆，人往后仰，倒下去的时候带翻了旁边一个。
外面传来第一声惨叫。
然后是一串闷响——骨头断的声音，肉撞在树上的声音，雪地被砸出坑的声音。偶尔有人喊半句话，“在那边——”，没喊完就断了。
山洞里的人都醒了。
丁次的呼噜打到一半卡住，井野从岩壁上弹起来。
“外面什么动静？”
没人回答她。所有人都醒了。鹿丸睁开眼往洞口看，小樱站起来往那边跑，佐助比她快一步。
佐助跑到洞口的时候就看到鸣人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周围人全部趴在地上，有的捂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呻吟，有的晕倒在地一动不动，呻吟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
佐助站在洞口没动。
雪地上那些人的装备佐助认出来了——是雪之国大名的亲卫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几道结痂的口子，是前几天和那些追兵交手时划的。当时他觉得自己撑得不错。
他攥紧拳头。痂裂开，血渗出来。
鸣人实力很强，这一点他毕业以后就一直清楚，哪怕知道鸣人击退了尾兽，但看到鸣人受的伤，佐助依旧认为自己和鸣人的差距是可以弥补的。
可如今，短短几天时间，眼前这家伙自己可能连望其项背都做不到。
风花小雪靠在洞壁最深处。
她听见外面的动静停了。刚才那阵闷响她听着，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砸进雪里。
那个金发的少年走进来。
他经过她面前时带进来一股冷风，血腥味很淡，被他身上的寒气盖住了。他走到火堆边蹲下，伸手烤火。
小雪盯着他的侧脸。他坐在火堆边，周围那些人都在看他。不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目光——木叶的忍者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信任？依赖？好像他回来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刚才那些追兵包围上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她隔着风雪都能感觉到那股杀意。她以为自己又要跑了。又要从这个地方逃到那个地方，从一个身份换到另一个身份。
就那么走进人群里，像打沙袋一样，一拳一个。
风花小雪低下头，盯着自己冻僵的手指。
如果他愿意帮忙的话——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十二年了。她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承诺。不相信任何看起来像希望的东西。
鸣人坐在火堆边，闭着眼。
“累吗？”水门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来。
“还好。”
九尾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这点运动量对于现在的他也就刚刚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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