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靠坐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
意识沉入封印空间时,九尾趴在那,尾巴尖晃了一下,水门坐在一旁的空地上,望着某个方向。
鸣人走过去。
水门没回头,声音很轻:“雪下得真大。”
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那是封印空间的边界,雾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能看见外面的雪?”
水门点头。
鸣人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水门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救的那个女孩,叫风花小雪。”
“嗯。”
“她父亲是风花早雪。雪之国的大名。”
鸣人侧过头。
水门看着那片雾气,继续说:“那时候卡卡西刚升上忍。早雪派人来木叶,说要雇护卫。B级任务。”
“卡卡西一个人去的。”水门的声音很平,“那时候暗部人手紧,抽不出更多人。B级任务,一个上忍足够了。”
“然后呢?”
“然后早雪死了。”水门说,“他弟弟风花怒涛,联合了几个贵族,是政变。”
鸣人看着水门。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但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
“卡卡西只来得及把小雪带出来。六岁,刚死了父亲,被一个陌生的忍者扛着,从雪里逃出来。”
鸣人没接话。
水门沉默了很久。
“后来小雪一直在外面躲。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从一张脸换成另一张脸。木叶给过她庇护,但她待不住。她不信任何人。”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水门对上那目光,顿了一下,然后转开。
“雪之国当年也是木叶的同盟之一,而且早雪和我也一直都有书信往来。”
水门坐在他旁边,望着远处那片雾蒙蒙的边界。
“想让我帮她?”
水门没否认。他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最后一封信是他刚回国时写的。说等国内稳定了,带小雪来木叶看看。”
他顿了顿。
“后来那封信到我手里的时候,早雪已经死了。”
“鸣人,如果可以——”
“想让我帮她?”
水门愣了一下。
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
“行。”
水门张了嘴,没出声。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九尾的尾巴不晃了。它抬起眼皮,看看鸣人,又看看水门,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
“你儿子嫌你。”
水门张了张嘴,最后摇头。
鸣人睁开眼。
风花小雪蜷在最角落,裹着那件旧棉袄,脸埋在阴影里。
鸣人在她面前蹲下。
“想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
鸣人看着她。
“拿回本属于你的位置。”
小雪没动。她盯着鸣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鼓励,什么情绪都没有,就是一句问话。刚刚雪地上的身影和眼前之人重合,他居然有了一种信任感,可随后,当年的那场大火再次浮现。
她低下头。
“不可能的。”
鸣人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什么话之后的反应。
“明天和我一起去王宫。”
小雪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疯了?”
火堆边有人醒了。丁次的呼噜停了,井野睁开眼,鹿丸的斗篷动了动。佐助睁开眼,往这边看。
卡卡西看着鸣人:“你想直接打进去?”
阿斯玛坐起来。
“鸣人。我知道你强,你可能比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强,但那是王宫,我们面对的总归是一个国家。”
鹿丸的声音懒洋洋地接上。
“就算你把风花怒涛打死了,然后呢?”
鸣人看向他。
“那个位置不是谁坐上去都能坐稳的。”鹿丸睁开眼睛,“底下那些贵族,那些军官,都是他提拔的。小雪十几年没回去,谁认识她?谁会听她的?”
鹿丸说:“你杀一个怒涛容易。杀完以后,那些人服不服?不服怎么办?全杀了?”
“你杀不完的。”鹿丸又把眼睛闭上,“一个国家,从贵族到官僚到军队,几千人。你杀不完。”
火堆烧得噼啪响。
鸣人站起来。
“先杀怒涛。其他的,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
小雪醒过来的时候,洞里已经空了。火堆灭了,只剩炭灰。外面有说话声,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
所有人都在外面。鸣人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她。其他人散在周围,检查装备,活动手脚,低声说着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
鸣人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岩壁。
鸣人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走。”
她摇头。摇得很轻,但很坚决。
鸣人等了两秒。
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人扛起来。
小雪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挣扎。腿乱蹬,手往他背上捶。
“放我下来!”
鸣人没理她,往外走。
“混蛋!放我下来!”
小雪不停。挣扎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