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把她放下来。
她脚刚沾地就要跑，后颈一麻，眼前发黑。
软下去之前，她听见那个金发少年说了一句。
“真麻烦。”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鸣人扛着人走过来。
“其他人呢？”
“去找那些贵族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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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的轮廓在鸣人的面前显露出来。
隐约能看见人影在晃动，皆是披甲的士兵。
肩上的人动了一下。小雪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扛着，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
“放我下来。”
鸣人弯腰，把她放在雪地里。她站稳，抬头看见远处的王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十二年。
她想过很多次再看到这座城的样子。梦里见过，醒来就忘。现在它就在前面，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你打算怎么进去？”她问。
鸣人看着那扇门。
“打进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她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雪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点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蓝色的眼睛在夜里显得颜色很深。
“你站远点。”
她往后又退了几步，雪没过大腿，她停下来。
鸣人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城墙上的士兵看见他了，有人喊了一声，更多的人聚过来，弓箭架起来，。
“站住！什么人！”
鸣人没停。
“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他还是没停。
弓弦响。第一支箭射出来，钉在他身前五步的雪地里，箭尾颤了颤。
他看了一眼那支箭，继续走。
更多的箭射出来。
小雪站在远处，看着那些箭雨落下去。箭到他身前的时候突然歪了，有的擦着他飞过去，有的直接掉在他脚边，像撞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墙上的士兵愣住了。
有人喊：“继续射！射！”
箭更密了。
鸣人走到城门下。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红色火球轰在城门上，城门骤然塌陷。碎石滚落，烟尘上涌。
城墙上的士兵没人再射箭，都愣在那儿，盯着烟尘里那个慢慢走出来的影子。
鸣人踩着碎石头进了城门洞。
脚下咯吱响，是碎石和雪混在一起的声音。烟尘呛得他眯了眯眼。
城里是个广场。铺着石板，雪扫到两边堆着。广场对面是第二道门，比外门矮一些，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广场上站满了人。
披甲的士兵排成三排，最前面一排蹲着，手里握着长枪，枪尖对着他。后面两排站着，弓箭已经拉开。
鸣人往前走了一步。
最前面那排士兵的枪尖抖了一下，弓弦拉紧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有人喊了一声：“放！”
箭从后面飞过来，穿过前排士兵头顶，朝他落下。
“安静下来，岚丸。”
刀身出鞘，清鸣压过所有声音。
箭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突然方向变了——原本冲着他胸口来的那几支往上飘，冲着脸来的往两边滑，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些箭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被什么东西卷起来，打着转往上飞，越过城墙，落进后面的雪地里。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下一波箭还没来得及放，鸣人已经到了第一排士兵面前。
枪尖离他胸口不到半尺。最前面那个士兵眼睛瞪着他，手在抖，枪尖跟着抖。他看不清这人是怎么过来的，只看见刚才还在城门洞里的影子突然就到了眼前。
鸣人冲进人群。
第一排的枪阵还没来得及刺出去，他就已经到了。左手拨开最近的那杆枪，枪杆从士兵手里脱出去，打着转飞向旁边，砸在另一个人脸上。
他侧身让过一枪，右手岚丸横过来，刀身平拍在持枪士兵胸口。那人胸口闷响一声，整个人往后飞，砸进第二排人群里，弓手倒了一片。
有人喊：“围住他！围住！”
十几个人围上来。枪尖从各个方向刺。
鸣人脚下一转，瞬步拉开距离。那些人刺了个空，互相撞在一起。鸣人已经绕到他们身后，刀鞘敲在一个人后颈上，那人往前扑倒。
岚丸没开刃的那面又拍在另一个人肋骨上，骨头断的声音很脆。
广场上全是人倒地的闷响和呻吟。
那边有人喊：“别退！他就一个人！”
鸣人朝那个方向看。
是个穿盔甲的，比普通士兵厚实些，腰上挎着刀。旁边还站着几个，都是这种打扮。
领头的拔出刀，往前一指：“上！”
更多人涌上来。
鸣人收刀入鞘。
那些人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有人以为他要投降，胆子大了点，加快脚步冲上来。
鸣人左手并指，对准冲在最前面那人。
“破道之四，白雷。”
指尖亮起白光。细长的雷束射出去，击中那人左肩。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后仰，砸在地上，肩膀的衣服烧焦了一块。
领头的手里的刀抖了一下。
“让他们停手。”
领头没动。
鸣人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围着他的人往后退了一大圈。
领头的手举起来，张了张嘴，没喊出声。
鸣人看着他，等他开口。
身后突然有动静。鸣人头也没回，右手往后一探，抓住刺过来的枪杆。那人使劲往后拽，拽不动。鸣人松开手，那人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鸣人没看他，眼睛还盯着那领头的。
领头的手终于落下来。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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