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汉子眼神闪烁,打量周焰,又看看他肩上的破布条,哼了一声:“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今天这丫头就得跟老子走!”
周围有镇民低声议论,显然知道这雷老五的手下是在讹人。
周焰点点头,伸手入怀,摸出刚从当铺得来的钱袋,掂了掂,取出十两的一个小银锭,扔给黑毛汉子。
“拿了钱,滚。”
黑毛汉子接过银子,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看似落魄的家伙真有钱。
他掂了掂银子,又看看低着头的阿丑,忽然咧嘴一笑,贪婪的目光在周焰钱袋上扫过:“慢着。老子刚才说的是玉佩钱。这丫头冲撞了五爷,惊了五爷的驾,这精神损失费……再加五两!”
典型的得寸进尺。
周围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隐隐堵住周焰的退路。
阿丑猛地抬头,看向周焰,眼神复杂,有焦急,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催促?
她似乎并不希望周焰继续管下去。
周焰笑了,有点烦、有点冷的笑。
“就是说,没完了?”
“完?”黑毛汉子狞笑,“在青芦镇,五爷说完了才……”
他话没说完。
周焰动了。
没有抽刀。
没有华丽的招式。
他左手还拿着钱袋,右手握着缠着破布的刀柄中段,将刀身当成长棍,顺势一个简简单单的上挑,刀柄尾端裹着布,精准地撞在黑毛汉子的下巴上。
“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黑毛汉子惨叫都没发全,满口血沫混着几颗断牙喷出,整个人向后仰倒。
太快了。
旁边的瘦子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手就往腰间摸,似乎要掏家伙。
另外两个混混则挥舞着拳头扑上来。
周焰依旧没拔刀。
他手腕一翻,刀身横拍,裹着布的刀面拍在左侧混混的脸颊上,那混混原地转了个圈,瘫倒在地。
同时他侧身让过右侧混混的直拳,右腿如鞭子般弹出,脚尖踢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头断裂声。
那混混抱着腿惨嚎着倒地。
瘦子的手刚从腰间掏出一样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铁尺,周焰的刀柄已经点到了他的喉结前,停住。
瘦子僵住了,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
他看清了那破布缝隙里露出的暗沉刀柄纹理,绝非凡铁。
“钱袋留下,人滚。”周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瘦子颤抖着解下钱袋,放在地上,扶起还在吐血的黑毛汉子和另外两个哼哼唧唧的同伴,踉跄着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周围看热闹的镇民一哄而散,生怕惹上麻烦。
周弯捡起瘦子的钱袋,打开看了看,除了些散碎银两,果然有那枚暗红色的铜钱。
他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铜钱正面是模糊的通宝字样,背面却非寻常纹路,而是一道深深的、像是被指甲反复刮擦出的刻痕,刻痕边缘有细微的暗红,像是浸过血又干涸了无数次。
握在手里,竟有一丝阴冷的感觉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收起铜钱,这才看向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阿丑。
“他们走了。”周焰说。
阿丑慢慢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种更深的忧虑和戒备。
她看着周焰,又迅速瞥了一眼他肩上的刀,最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钱袋上,咬了咬嘴唇。
“……谢谢。”
“不用。”周焰把从瘦子那里拿来的钱袋扔给她,“你的柴禾钱。”
阿丑接住钱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把钱给自己。
她攥紧钱袋,又看了看周焰,忽然说:“你快走吧。雷老五……不只是镇上的泼皮。他背后有人,你打了他的狗,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
“哦?”周焰挑眉,“背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