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就舒服了(2 / 2)

每一只都有指甲盖大小,被那特制的金铃声音激发,陷入狂暴!

“啊——!”

“蜂!是鬼面蜂!”

“快跑——!”

院子瞬间炸锅!

人群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但毒蜂数量太多,速度极快,几个跑得慢的立刻被蜂群淹没,惨叫着倒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

一部分毒蜂直奔罪魁祸首慕容九!

她吓得呆立当场,抱着裹琴的灰布,连尖叫都忘了。

周焰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大概是觉得真他妈麻烦。

他手腕一振,屠龙刀舞开,刀光并不绚烂,却密不透风,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扑向他和慕容九这个方向的毒蜂撞在刀光上,纷纷被绞碎,汁液四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腥的怪味。

但蜂群实在太多,而且似乎对声音和活物气息特别敏感,分出一大股,竟然朝着土台后方一个半掩的地窖口涌去!

地窖里传来杂役惊恐的尖叫——里面恐怕还有没来得及跑的人。

哈哈儿已经退到了院子角落,背靠墙壁,挥舞着柳叶薄刀格挡零星靠近的毒蜂,脸色惨白,对着周焰大喊:“地窖!地窖里有这次赌局收上来的血金和……和引蜂的母巢!母巢要是被惊扰,整个快活林都得完蛋!”

他喊这话时,声音里的恐惧是真的。

这蜂群显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周焰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蜂群,又看了一眼吓傻的慕容九,再看了一眼地窖方向。

“麻烦。”

他吐了两个字,忽然收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从蓝布衫身上得来的、触手阴寒的黑色小牡丹令牌,运起一丝内力灌注其中,朝着蜂群最密集的地窖口方向,猛地掷了过去!

令牌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穿过蜂群缝隙,射入地窖黑暗之中。

下一秒——

嗡!

地窖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尖锐、仿佛能刺痛耳膜的蜂鸣!

紧接着,所有狂暴的鬼面蜂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脖子,嗡嗡声骤然减弱,动作也变得迟滞起来,纷纷在空中乱转,似乎失去了目标。

趁此间隙,周焰动了。

他没去管蜂群,而是一步踏上台,身形拔起,轻松跃上旗杆顶端,刀尖一挑,将那个牛皮袋子挑了下来。

落地,解开袋子,里面果然是一张对折的烫金帖子,纸质特殊,隐隐有暗香,上面用朱砂写着百花林三个古篆,旁边还有一些小字和图案。

他看也没看,将帖子揣进怀里。

然后走到土台边,捡起刚才被他当暗器扔出去、此刻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牡丹令牌。

令牌表面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但整体无恙。

蜂群还在空中无头苍蝇般乱转,但攻击性大减。

院子里的混乱稍微平息,剩下的人惊魂未定,看着周焰的眼神如同看鬼神。

哈哈儿喘着粗气,脸上的笑容早就碎了一地,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深深的忌惮。

他看着周焰手里的黑色令牌,喉咙发干:“牡……牡丹令……你果然……血蛊宗不会放过……”

周焰没理他,走到慕容九面前。

慕容九嘴唇发抖,想说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

周焰抬手,打断了她。

没骂她,没打她,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了她一下,就像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叶子。

然后,他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带路,去百花林入口。”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再自作聪明,”他脚步没停,补充了一句,“你就留在这,陪哈哈儿笑。”

慕容九浑身一颤,看着周焰毫不留恋的背影,又看看一片狼藉、满是污秽和毒蜂尸体的院子,再看看脸色灰败的哈哈儿和瘫在呕吐物里不知死活的李大嘴……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抱紧裹琴的布包,小跑着追了上去,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周焰走到院门口,脚步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土台上那面代表哈哈儿权威的原木赌桌。

他手腕一翻。

屠龙刀劈下。

“咔嚓!”

厚重的原木赌桌,连同上面哈哈儿那把柳叶薄刀、擦刀的白绢、旋转的铜钱,被一道刀气整齐地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现在,”周焰对着面如死灰的哈哈儿说,“规矩改了。”

说完,他再不停留,走出绿灯笼映照的院门,踏入外面更深的夜色里。

慕容九跌跌撞撞地跟上。

快活林内,只剩下死寂、恶臭、一地狼藉,还有哈哈儿看着倒塌赌桌的呆滞目光。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地上那张被周焰撕掉一角的烫金帖子碎片,打了几个旋,落在李大嘴吐出的那摊污物边缘。

李大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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