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衣服的客人。
光明左使,杨逍。
这个名字让他心里猛的一沉。
徐长老这情报看似是示好,其实是想借刀杀人。
要是杨逍真的就在附近,那天鹰教和峨眉派的恩怨,恐怕就要在这江面上提前算一算了。
而纪晓芙……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感觉后背又起了一层冷汗,这种对未知的不安,比刚才面对少林高僧时更强烈。
“公子爷,人走了。”
齐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庆幸。
宋青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原本紧绷的后背瞬间松垮下来,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顺着栏杆滑坐在地。
“去……把人带上来。”
楼船重新起航,在这无月的夜晚,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无声的滑入江心。
不一会,甲板下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
白龟寿被齐木搀扶着上来。
他换了身干爽的灰布衣裳,但脸色依旧蜡黄,眼窝深陷,那是内力严重枯竭的表现。
刚才在船舱底下,他听到了头顶那声巨响,也听到了宋青书那句“武当宋青书记下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名门正派弟子太多了,嘴上仁义道德,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可刚才,那个被教主当成眼中钉的武当长孙,却实打实的替他挡了一掌。
白龟寿推开齐木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宋青书面前。
海风湿冷,吹得他宽大的衣袍空荡荡的。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弯下挺直的腰杆,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这是一个大礼。
“宋少侠……活命之恩,白某……没齿难忘。”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白龟寿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了甲板上。
在这寂静中,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和他因为激动而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宋青书靠坐在栏杆上,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能看到白龟寿脖子后面那层冷汗,也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求生欲,和对这份恩情的敬畏。
“起来吧。”
宋青书的声音有些飘忽,他从怀里摸出一只白瓷小瓶,是临走前太师父塞给他的太极丹,能固本培元,关键时刻救命。
他现在不需要救命,他需要力量。
那一记金刚般若掌虽然被他用太极劲化解了大半,但剩下的掌力还在他经脉里乱窜,火辣辣的疼。
这种疼让他清醒,也让他对力量的渴望变得无比强烈。
“齐木,安排白坛主去休息。另外……”
宋青书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立刻在充满血腥味的甲板上散开。
“这三天,除非船要沉了,否则别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