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完好无损。
“力量……”
他缓缓收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细胞在欢呼，血液在沸腾。
这种无需算计、无需冒险，只凭力量就能碾压一切的感觉，几乎让人沉迷。
但就在这时——
“吼——！！”
“吼——！！”
两声震怒咆哮从左右两侧同时炸响。
另外两只崩坏兽终于完成信息处理。
同伴死亡未带来恐惧，反而激发了刻在基因深处的杀戮指令。背后喷射口喷涌出高浓度崩坏能粒子流，红光在复眼中燃烧。
咚！咚！咚！
如同两辆重型装甲列车，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大地震颤，空气悲鸣。
苏瑾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
“有点慢。”
在他的感知中，这两头怪物的动作被无限拉长。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重心变化，都清晰得令人厌烦。
“正好。”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黑色被深紫色吞没。
“试试那个状态。”
崩坏能驱动——启动。
嗡——！
紫色光焰从体内喷薄而出，如火焰包裹全身。皮肤上紫色纹路浮现，却不再狰狞，而如同精密能量回路。
力量翻倍。速度翻倍。神经反应翻倍。
世界彻底变慢。
如果说刚才的苏瑾是马力全开的跑车，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装上了氮气加速的战斗机。
空气在他的感知中变得粘稠，那两只冲锋的崩坏兽在视野里几乎变成静止的雕像。
“再见了。”
苏瑾轻声低语。
下一瞬，那个紫色身影消失了。
这一次没有震撼大地的音爆声。
因为太快了。
快到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快到空气都来不及产生震动。
只有一道紫色幽灵在空间中留下折线状残影。
刷！
苏瑾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左侧崩坏兽身侧。
那只崩坏兽的长矛还举在半空，甚至未来得及刺下。
他面无表情，右手化掌为刀——那是崩坏能高度压缩在手掌边缘形成的手刀。
一记手刀，横斩。
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如切开豆腐般的细响。
那只崩坏兽坚硬无比的脖颈连同厚重甲壳，在这一记手刀下被整齐切开。巨大头颅冲天而起，断口平滑如镜。
苏瑾没有停留。
他在斩首同时，左脚在虚空中猛踏，利用空气被压缩产生的反作用力，身形在半空完成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折射。
瞬间，他出现在右侧崩坏兽头顶。
那只崩坏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想要抬头。
但迎接它的是一只从天而降的脚后跟。
战斧式下劈。
这一脚凝聚了苏瑾全身力量，加上重力势能，以及体内崩坏能的瞬间爆发。
轰——！！！
脚后跟狠狠砸在那只崩坏兽头顶正中央。
那一瞬间，仿佛有炸弹在怪物体内引爆。
坚硬白色头壳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压强，直接崩碎。狂暴力量顺着脊柱一路向下传导，将颈椎、胸椎、腰椎统统震成粉末。
砰！
这只巨大崩坏兽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身体像被踩爆的易拉罐，瞬间被压缩一半高度。无数紫色血肉和骨渣向四周炸裂，如下了一场紫色暴雨。
做完这一切，苏瑾身影再次闪烁，回到最初站立的原地。
直到这时——
轰！轰！
两声迟来的音爆声才叠加在一起，在广场上空轰然炸响，震得周围大楼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下。
那只被斩首的崩坏兽尸体才轰然倒地。
那只被踩爆的崩坏兽残骸才停止抽搐。
整个战斗过程，从两只怪物冲锋到死亡，实际上连一秒钟都不到。
快。
极致的快。
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快。
苏瑾站在一片血泊之外，身上紫色光晕缓缓收敛，那充满压迫感的崩坏能纹路也逐渐隐没皮肤之下。
他抬起双手，看着指尖滴落的粘稠紫色血液，眉头却微微皱起。
刚才最后那一脚虽然威力惊人，但也让他的鞋底彻底报废，脚踝处传来轻微酸麻感。
“力量溢出太多了。”
他不满地喃喃自语，甩了甩手上血迹。
“手刀切开脖子后，多余的刀气竟还在地面犁出了一道沟。”
“还有最后一脚，完全没必要用那么大力气，只要震碎大脑就够了，结果把整条脊柱都踩烂了……这会导致崩坏结晶被震碎，浪费战利品。”
他在反思。
像刚才那样大开大合、造成过量破坏的战斗方式，虽然视觉效果拉满，但在真正强者眼中却是“粗糙”的表现。
“如果是爱莉希雅……”
苏瑾脑海中闪过那个粉色身影。
若是她，恐怕会用更优雅、更省力、更精准的方式解决战斗吧？像在花丛中摘下一朵花般自然，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搞得像个拆迁队。
“空有蛮力，控制力却下降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块破布仔细擦拭手上血污。
“看来，身体素质的暴涨只是基础。接下来我需要花更多时间重新适应这具身体，磨练这种力量的微操。”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眼神重新变得冷漠。
“不过，作为热身运动，倒也勉强合格。”
苏瑾走到那具被踩烂的尸体旁，忍着恶心在碎肉堆里翻找一阵，果然只找到几块破碎不堪的结晶残渣。
“啧，果然碎了。败家啊……”
他摇头走向另外两具尸体。
好在第一只和第二只是被钝击和斩首杀死，体内核心还算完整。
熟练剖开胸腔，取出两枚散发诱人光泽的圣殿级崩坏结晶。苏瑾将其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心情稍好转一些。
“有了这两颗，再加上这一城的怪物……”
他抬头看向废墟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